这些天,明淮对他的照顾已然超出朋友范畴,于丞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他此刻不想接明淮的话,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是对方期待的。

    所以他选择继续沉默。

    明淮也不逼他回答,只自顾一杯接一杯地喝,时而说些不着边际却又暗藏心思的话。

    直到导演发现俩人,才走过来打断。

    “你俩这是干嘛呢,不合群在这偷着喝?”导演拉上于丞和明淮就往人堆里凑,“既然是放松,那就大家一起嘛。”

    于丞没有反驳,几位主演倒开始起哄。

    “诶……我们这里就数丞哥唱歌最好听,要不让丞哥给大家来一首!”

    “我赞同,淮哥之前还去听丞哥演唱会呢,我们也想听听现场。”

    “……”

    “那喝完这杯来一首,于丞不会拒绝吧?”

    说起明淮去演唱会,于丞就想起明淮被粉丝骂。他扯了下嘴角,尽量露出自然点的微笑,道:“怎么会。”

    “那就好,来,我们一起先干一个,然后听丞哥来一首。”

    在这里唱歌,总比坐在角落听明淮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好得多,于丞这样想。

    -

    时间越来越晚,几杯酒下去,于丞醉意渐起,可南庭的电话还没有等到。

    他正想走出包房去打电话,就迎面撞上一服务生。对方塞了张字条给他,上面写着「1099包房,南庭。」

    是南庭!

    欣喜一下在于丞脑子迸开,他攥紧字条就要往外走。

    明淮叫住他:“崽崽你去哪儿?”

    于丞并不想南庭和明淮打照面,只是说:“里面太闷,我去外面上个洗手间。”

    不等明淮再问下去,于丞便快步走出了包房。

    出了包房往右转,于丞一路沿着包房号往里走。在最里面的包房门口站着几个身着西服的保镖,他确定包房里面等他的人是南庭。

    那几个保镖见他到来,忙推开了门,示意他里面请。

    包房没开灯,有些昏暗。

    可当他走进包房,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于丞浑身都僵了。

    在那个昏暗的沙发正中,坐着的人并不是南庭,而是凌峰。

    暗得只有一缕微光打在他身上,凌峰坐得笔直端正,手里端着酒杯,但刻在脸上的神情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狠厉。

    到底是和凌天的气质不同,于丞这次一眼就辨认出对方身份。

    “为什么要冒充南庭给我纸条。”于丞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门口对着暗处的凌峰说,“南庭呢?他不在这里吧。”

    凌峰晃着酒杯示意他坐下说。

    但于丞依旧不动,他想转身就走。

    凌峰看出他心思,沉着声线道:“进了这门就别想出去,还是安心坐下,我们慢慢谈。”

    走向暗处,于丞在离凌峰最远的沙发一端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凌峰抬手扬了下,挥过酒台上的酒说:“不急,南少还没回来,喝点再说。”

    于丞闷哼道:“我不是来喝酒的,有事说事,没事我就不打扰了。”

    凌峰昂起下颌,自顾抿了口杯中酒,缓缓说:“你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在等你的方延和one不见了吗?”

    这一说,于丞才想起,刚才从那边包房一路过来的确没有见到方延和one。

    “什么意思?”于丞尽量不让对方看自己的不安。

    “南家老爷想做什么,就凭他们,拦得住吗?”

    “你——!”

    “别急,他们到底是南家的人,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凌峰仰头徐徐喝酒,喝完说,“真的不喝一点?老爷子的珍藏,你不领情的?”

    于丞攥紧的拳头在这一刻慢慢舒开,然后端过酒台上的酒,喝了一小口,又重重放下:“我相信南庭的爷爷不会存有心思,在这酒里动什么手脚。”

    凌峰不屑地轻“呵”一声,然后看向他:“你还记得姜屿吧。”

    很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于丞眉心瞬间拧了起来。

    “看你的样子还没忘记。”凌峰刚才的不屑转瞬变成刻在骨子里的冷厉。

    “在浅海沙岛,姜屿看上了你并且动了你,复仇心切的南少一直在查他,前几天有了结果,原来姜屿藏去了e国,所以南少也去了。”

    于丞依旧死死盯着凌峰,在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以前,他决定不作任何回应。

    凌峰沉了口气,瞥过于丞眸光,说:“你招惹上的姜屿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画家,他是tiga郎的直系下属,国内最大犯罪集团,花屿集团的老大……屿sa。”

    话一落地,冰凉感沿着于丞脊柱顺延,僵得他全身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