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是凌峰,于丞心紧了一下。

    明淮继续说:“其实,之前那个强吻视频的曝光,还有前几天的绯闻。我查过,是凌天借由前副总的身份搞了这么一出。”

    于丞苦笑:“所以呢,这个重要吗?”

    “我早就听过南家的传言,知道南家一些事情。”明淮说着重新看向于丞,“所以我猜,这件事的背后是他爷爷在插手,目的是阻止你们在一起。”

    明淮说的,于丞怎么会猜不到。

    这些天他告诉自己,只要南庭平安回来,只要自己离开,姜屿首先不会再找上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南庭,南庭也不用站在他爷爷的对面。他依旧会是高高在上的南总,会像他爷爷一样成为滨海的天。

    这些是他说服自己结束这段感情的理由,也是借口。

    但事实上,他最不能接受的其实是自己两年前犯下的错,那个差点要了南庭性命,后来又造成这一切误会的起因。

    只要一想到那些被倒进马桶冲掉的保命药,于丞的愧疚就像心魔一样缠住他,在他的梦魇、他的心里一遍遍抓挠,然后继续潜在身体某个黑暗的地方,滋生蔓延。

    于丞苦涩一笑:“我离开不是因为他爷爷,是我自己,不爱了、懦弱了、承受不起了。”

    “是吗?”明淮嘴边挂着温柔的微笑,抬手拨开于丞遮眼的刘海,“如果南庭的爱承受不起,你觉得我的呢,我也爱你。”

    温热的指腹顺着于丞鬓角滑至脸颊,他慌忙后退。

    “干嘛要躲我?”明淮说,“还是你觉得我比不上南庭。”

    于丞躲开明淮视线:“不是那个意思,抱歉淮哥,那晚我——”

    “够了!不要再骗自己了。”明淮打断于丞的话,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柔和,显得严肃认真。

    那晚还没来得及深入的吻,明淮到底是想通了。

    那不过是于丞用来杀死南庭杀死自己的刀,自己成了他手中的刀柄。

    “于丞,其实爱不爱、痛不痛、舍不舍得,这些你已经写在脸上。连我都瞒不过,你还想瞒过对面那家别墅的主人吗?”

    演了无数场戏的于丞,终究演不了自己的人生,一眨眼一抬眸都能轻易出卖自己内心。

    被明淮拆穿,他无从辩解,只能低头沉默。

    明淮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的脸上有虏获人心的笑容,眼里有光亮的星河,这也是我为什么突然就喜欢上了你,因为我从来没见谁进了娱乐圈之后,还能像你那样纯真。”

    “但是现在,我只看到你脸上的痛苦、眼里的无奈、心里的束缚,还有黯淡无光的憔悴。你接受不了除南庭以外的任何人,所以不管走多远,你都逃不过你真实的内心。”

    “淮哥求你别再说了。”于丞嘶哑的声音有些疲软无力。

    对方的话无疑戳中他心坎,唤起了心底对南庭的依恋。如果再说下去,他这些天的自我欺骗将彻底被瓦解。

    明淮张了张唇,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于丞见对方来了电话也想趁机离开,短促说了句“你先忙”便转身朝楼上走。

    明淮叫住他:“等一下,这个电话是找你的,景尚的副总裁,庭潇。”

    第119章

    庭潇约他第二天在徐忆常去的星佛花鼓楼见面。

    于丞本来想拒绝,但庭潇说她手里有段监控视频,是那天在长宁会所1099包房的监控。她说她知道了一切,于丞要是不去,那段监控便会出现在南庭的手机里。

    庭潇还特意提醒他,如果南庭看到监控内容,不但他走不了,南庭和南时的矛盾也将同时升级。她问于丞,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于丞本来不相信,但庭潇说那家会所是庭家产业,所有包房都装有针孔摄像头,而且还发了一段视频在于丞的邮箱里,让他自己看了再决定。

    那段视频是他刚走进包房的时候,虽然只有十秒,但也证实了庭潇的话,她没有骗他。

    于丞平缓了几天的心在看到视频后重新紧了起来。第二天,他不得不赴约来见庭潇一面。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茶间内,庭潇坐在他对面,茶台上放着她解过锁的手机。她眼神示意于丞看她手机,以证实她没有撒谎骗他。

    那个包房发生的事如梦魇夜夜困着于丞,他一点也不想看。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他直接开门见山问庭潇。

    庭潇在烹煮茶水,施过妆容的脸精致而显得平静。她说:“我找你来,是想给你讲个故事。”

    于丞有些意外,却也只是寡淡回道:“看你心情不错,是要讲你和徐忆的恋爱史?”

    “不。”庭潇夹起泡煮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讲讲别人的恋爱史,比如南家。”

    如果庭潇不是戏耍他,那就一定是带有目的,于丞起身就要走。

    庭潇叫住他:“你不想知道南庭的爷爷为什么阻止你们吗?”

    说实在,这个问题于丞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

    他只顿了几秒便要迈腿离开。

    庭潇仿佛猜透他的心思,说:“如果是和南庭的先心病有关,你还会不想听吗?”

    迈出去的腿瞬间停住,笔直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这话给冻住,于丞疲惫地闭上眼。

    他听见庭潇继续煮茶的声音,然后说:“坐下吧,我给你讲讲南家的事,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离开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