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仔细细地翻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免责卡,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接着放下衣服,认真地回想了自己下课的时候,到底是把免责卡放口袋,还是放桌肚里了。

    隔壁的安程似是察觉到了林遇的异常,关了花洒,问道:“怎么了吗?”

    “我……”林遇顿了顿,“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是落在教室了,还是刚才跑的时候掉在路上了。”

    “不放心的话,我们尽量快些,然后先到教室里确认。要是掉在半路了,也有时间去找。”

    “好。”林遇心里的不安感更甚,心情一瞬间降到了谷底,草草地洗了一个澡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开门走了出去。

    他出来的时候安程已经好了,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递给林遇一块毛巾,“先擦一擦,我找找伞。”

    “好。”林遇接过毛巾,放在头顶胡乱地搓了一通,擦好之后有点急切地看着安程,“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嗯,走吧。”

    这会的雨已经小了不少,林遇满心满眼都是教学楼,脚步一快再快,直到进了一楼走廊便再也忍不住,跑着上了楼。

    到教室的那一秒,林遇便迅速蹲下,伸手要翻桌肚的那一刻停住了手。

    他的桌肚里正躺着一张卡片。

    ——一张已经被撕碎了的卡片。

    林遇愣了好一会,滔天的怒火便袭卷而来,“腾”地站起身来,声音一瞬间冷到了极点,“谁动了我东西!!”

    一班的同学闻声回头,等到看清林遇表情的一瞬间,都不太敢开口,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程抵达教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谁来过我位置?!”林遇再次开口,手掌在桌面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巨响让整间教室变得更加安静了。

    “林遇,你……你先冷静一下,是发生了什么吗?”夏初见率先开口,站起来想伸手轻轻拍一拍林遇,伸到一半又有点犹豫地放了下来。

    林遇这样子有点太吓人了,浑身好像散发着杀气,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秦舟宇也迅速反应了过来,问道:“你东西不见了吗?”

    “……”

    林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气得眼眶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里。

    他该说什么?

    说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免责卡被人撕毁了吗?

    可这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片而已,没人知道那很重要……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是我的东西。”安程适时地开了口,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手腕那儿空荡荡的一片,“我的手表放在林遇的桌肚里,现在没有了。大家有人看到吗?”

    “你手表不见了?”唐川走了过来,目光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在安程的耳畔问道,“你爷爷给你留下的那块?”

    安程迟疑一瞬,轻轻点头,“嗯。”

    说罢,安程半蹲了下来,假借着翻找的动作把那些碎成小块的卡片聚拢到手心里,然后站起身来,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林遇的脑袋,“别自责了,这应该不是我们班同学干的。我们先去教务处找找监控。”

    林遇这才惊醒,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跟在安程的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下到一楼的时候,安程没有立即打开手里的伞,而是缓缓把碎了的卡片放进了林遇的手心里,放缓了声音说道:“林遇,教室的监控……在假期之前就已经坏了,所以可能……”

    接下来的话安程没再继续说,林遇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监控早就坏了,他们去,可能也是白走一趟。

    “安程……”林遇合上手,攥紧了手里碎掉的卡片,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的手表明明就在宿舍里。”

    出门他分明很清楚地看到了安程的手表就放在宿舍的桌面,从来都没有放在他的桌肚里过。

    而且这不过就是一张卡片,在安程看来,也应该是如此才对。

    “你为什么要替我撒那个谎……”

    说到最后,林遇的情绪怎么也控制不住,就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好不容易拿到免责卡,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知道活下来的办法,好不容易……

    他想和安程在一起。

    很想。

    “但你说,这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安程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眶,忍不住地心疼,“林遇,我们……要去吗?”

    林遇点了点头,就这么放弃他心有不甘,万一……万一学校趁着国庆假期修好了呢?

    但两人到了教务处,以安程手表为借口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主任便立马打电话问了问,只不过答案并没有奇迹,一班教室里的监控仍然没有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