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套书,可不便宜,他凑了好久,准备给自家小弟见见世面。

    顺便在二楼买了一个贵宾才能买的一套香露,整整五百两。

    顺帝是个姑娘家,自己这年纪都能当他爹,他自然要照顾一二。

    所以,当苏琉玉收到礼物的时候,着实脸抽搐了一下。

    “小弟,这新奇之物你想来没见过,大哥和你分享。”

    “......”

    她该怎么回信呢?

    总不能说大哥,你买的这些东西,花的钱,全部进了我的腰包。

    那国粹堂就是小弟的吧。

    她略略思索,决定还是狗腿一把。

    “大哥,这话本子也太好看了吧。”

    “香露很贵吧,让大哥破费了,小弟太高兴了,有大哥就是好。”

    “大哥,有机会真想去大齐看看,我们大魏啥都没有。”

    这封带着无限感激的心,把战王爷看的,那是又自豪又心疼。

    自豪自己国家强大。

    又心疼自家小弟没见过世面。

    很是纠结一番。

    最后又买了一套新的话本子,还有贵的不得了的香膏,准备让小弟高兴高兴。

    当然,最后都进了苏琉玉的口袋。

    国粹堂大齐试点成功,方钱和四大掌柜一封信,连带着八千万两银票,连夜送往大魏皇城。

    拿到钱,苏琉玉拨了五千两,让唐老出了京城,助大魏兴修水利。

    分流黄河,阻洪涝,阻水患。

    再开挖大渠,让大魏四处通水,沿河两岸皆可开荒引流,达到田产增收。

    这银子,每月都要花下去无数,别国已经几代稳定的农耕,到她这里,却刚刚开始。

    安排好百姓温饱,苏琉玉必须要建国了。

    两千万两,苏琉玉全部拨给教育业,幼儿是大魏的希望,从她当政开始,必须严格抓起。

    家中幼童,男女皆可接受官家三年教育,学字读书,不可或缺。

    这银子一拨,各地折子立马蜂巢云涌。

    全是赞叹之声。

    剩下一千万,苏琉玉要建立第一批边关军队养老政策。

    边关地区,战士常年打仗,若伤残,老无所依,云崖儿养了那些老人,她必须也回报一下。

    这银子花的如流水,苏琉玉却一点都不心疼。

    老幼问题,她是尽力解决了。

    但三项政策下发,苏琉玉又穷了。

    手里就云崖儿给的五百万两,这钱可是崖哥的老婆本,不到万不得已,她动不得。

    “皇上近日连番发布新政,外头百姓都闹开了,说皇上乃千古明君。”

    “明君太累了,朕想当昏君。”

    “皇上又说笑。”

    陈韶柔替她轻轻锤着肩膀,又试了试桶里的水温。

    “水有些凉了,奴婢再去加些水来,给皇上好好泡泡。”

    “有心了。”

    热水顺着桶边缓缓淋下,让原本微凉的水带着烫意,让她解乏不少。

    “再给朕捏捏肩膀。”

    苏琉玉吩咐一句。

    肩膀上均匀的力道立马恰当好处的揉捏起来。

    只是这手,微微带着薄茧,让她瞬间睁开双眼。

    第二百三十六章 顺帝忽悠人的功力

    沈怀舟和云崖儿的指骨纤长,指腹柔嫩,不会有茧。

    宋彦之是外臣,进来一定有人通报。

    苏琉玉没回头,心里了然,只是问了一句:

    “晚上不当值?”

    “嗯。”

    “大哥近日在做什么?”

    “家中有疾,请了病假。”

    少年半跪在木桶旁,锦服衣摆落在织锦地毯之上,其上,绣着一只青金石顶绣虎,乃大魏正四品武官虎袍。

    虎袍庄重,腰佩玉带,玉带之侧,一柄暗黑色宝剑插入其中,其柄剑穗因少年按压的动作,微微摇曳。

    “你如今是新军营副统领,这种伺候人的事情,让别人来就行了。”

    莫逆手指一顿。

    他才不想做什么新军营统领。

    殿外。

    陈韶柔眼光一直注视殿内。

    她看莫逆熟练的给皇上穿上寝衣,又熟练的把龙床的锦被向内拢起,微微压实。

    皇上夜里总喜欢踹被子,这是她近日服侍才知道的一个小习惯。

    因为皇上不喜人近身,直到上次打了那贱婢自己才被安排到近前。

    两人关系刚刚拉近一点,现在看到莫逆过来,眼刀子恨不得把他戳死。

    又听皇上说了这话,便理所应当的走了过来。

    “大人,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奴婢来就行了。”

    “滚。”

    莫逆斜看她一眼。

    声音不大。

    但他如今是新军营副统领,掌万军,那压迫气势浑然天成。

    轻轻一个字,便把陈韶柔心口吓的扑扑直跳。

    “你对她凶什么。”苏琉玉无奈。

    莫逆转头,立马一副委屈的样子,蹲在地上。

    “这些一直都是属下常做的,外人哪里懂。”

    陈韶柔惊呆了。

    这小子这变脸速度让她猝不及防。

    刚刚,那就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怎么到了皇上面前。

    就是一头受了伤求保护的幼兽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

    如果有耳朵,她觉得这小子现在耳朵一定耸拉着,委屈的要死。

    “皇上,奴婢哪里是外人,皇上近身一直都是奴婢伺候的。”

    她红着眼,一泡泪已经哭了出来。

    装可怜,谁不会。

    莫逆立马警铃大作!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就别吵了。”她又道:“新军营最近如何?”

    “锦衣卫编制到军营,原指挥使担任正三品武职,统领请假后,便一直掌管军营,属下很是生气。”

    “他欺负你了?”

    莫逆用力点头。

    顺便打起了小报告。

    “属下是正四品,逾越不得。”

    所以找靠山来了。

    “指挥使大人,原属锦衣卫,但锦衣卫和军营将士大不相同,行军一套他看不上,成日让人比试切磋,很是没有规矩。”

    “行军打仗,岂是一人之力能成,比试切磋有什么用?”

    “属下劝说一句,还被挨了军棍。”语气甚是抱怨。

    苏琉玉拍拍他的肩膀。

    “委屈你了,明日我抽空去军营看看。”她又道:“你是朕的人,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过来。”

    “那每日属下下了职就过来。”

    “......”

    这小子还真是顺杆子往上爬了,她就是客气客气啊。

    她咳了一声,又道:“去太医院拿点药,回去好好休息吧。”

    莫逆点点头:“等主子睡下,属下再出去。”

    陈韶柔看着他这样,想一个巴掌呼死他。

    ......

    对于自己人被欺负,苏琉玉觉得还是有必要慰问一下的。

    只是如今在这位子,即便是出头,也必须要以理服人。

    不然各个都这样,在她面前求上一求,她这皇上,如何有威信?

    是以,她决定先去军营看看。

    到底那指挥使搞什么名堂。

    演武场。

    全是厮杀之声。

    分两派人马,打在一起,场面很是混乱。

    苏琉玉御驾行至指挥高台,将士们全都停了下来。

    显然没想到皇上会过来。

    立马乌压压跪了一地。

    “新军营指挥使,参见皇上。”

    一个穿着正三品武服的人行至台前,他胸口绣着一匹蓝宝石顶绣袍,和元戈将军差不多大,甚是粗莽。

    “朕就抽空来看看,如今大魏兴兵,朕自然要关心一二,你们这是在操练什么阵型呢?”

    指挥使姓司马,单名一个锐字,他半跪于地,双手抱拳,回了一句。

    “回禀皇上,卑职在操练兵马。”

    苏琉玉皱眉。

    “打仗阵型尤为重要,爱卿此举,怕是不妥。”

    司马锐理所当然开口。

    “皇上,卑职以为,提升个人战力,也是打仗行军,必备一事。”

    是这样,但是也用不到自相残杀吧。

    苏琉玉想了想:“以前你们锦衣卫,当什么职?”

    司马锐回到:“锦衣卫担任巡察缉捕,侦缉廷杖之权,旗下管辖御林军,探查朝臣,有拘捕之权。”

    “侦查......”

    苏琉玉耳朵一动,微微思索。

    看来她把这群人放在军营,是个错误。

    略微思索,她笑了笑,看着那指挥使。

    “爱卿上前来,朕有些话要同你商量商量。”

    一旁的莫逆看到这样笑,立马看向司马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