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被人赏识,被人器重,要粮是吧,我管够。

    苏琉玉心里感动,这米大人虽然官做的不咋地,但够义气啊,够有钱啊。

    有钱就好,有钱她就喜欢。

    反正礼部是个闲职,她科考自己盯着就行,不用他管。

    苏琉玉哥俩好的拍拍了米大人的肩膀。

    “爱卿此举真是帮了朕一个大忙了,这份恩,朕记着,有想要吗?朕能力范围之内满足你。”

    米大人老脸一阵乐呵。

    “臣家中有个嫡孙,长的甚是俊俏,不如献给皇上当个小侍君吧。”

    “爱卿,这后宫有什么好,你让他好好读书,朕亲自督促,以后在朝为官,让你米家官路亨通。”

    那这可是大恩典!

    自家嫡孙竟然让皇上亲自督促学业,这传出来,那可是皇恩!

    他也不想让孙子进宫了,赶紧跪下。

    “微臣待孙儿谢过皇上。”

    “起来吧起来吧,你身子不好,别动不动就跪了。”

    这又把米大人感动了一下,感觉还应该表示表示。

    “皇上这粮要献给边关将士吗,不如臣在凑一点?”

    还有?

    不过苏琉玉不想做的太过,就道:“爱卿能给朕这些,朕已经满意了,这粮,朕有大用处。”

    “敢问皇上有何用处?”

    “做酒。”

    蒸馏酒。

    大魏盛产梅花琼露,酒淡香,浓度也低。

    大齐盛产烧刀子,酒烈,但是难以入喉。

    苏琉玉问了一圈,周围国家,也大多是这两种酒。

    所以苏琉玉决定,先搞蒸馏,再搞发酵。

    白酒做出来,再做果酒,为国粹堂,再加一名干将!

    当然,酒是粮食做出来的,这粮食自然不可或缺。

    有了粮,苏琉玉跑了一趟军工坊,磨老师父去了。

    蒸馏,就是加热液体汽化,再使蒸汽液化,去除杂质,让酒香更醇,浓度更高。

    蒸馏,这个不难。

    但是有蒸馏还不行。

    酒之灵魂,为何醇香,就因为有酒曲。

    说白了,就是把粮食中糖分挥发,称之为曲。

    梅花琼露,是小曲,酿酒简单,酒香淡淡,度数低。

    苏琉玉现在要做大曲。

    天朝国酒,就是大曲制造而成。

    苏琉玉把粮食粉碎,然后加水,做成一块块砖样的大曲,等待一个月发酵。

    酒曲做完,老师父在她指导之下的蒸馏器,也日渐雏形。

    老师父也是爱酒之人,看她鼓捣这么久,终于要开始酿造,还有点小兴奋。

    两人在军工坊也不打铁了,就等着酒出来,这段时间,两人搭配默契,还尝试了不少方法提浓。

    一来二去,秋收冬至。

    大魏迎来了,顺启之年,第一个寒冬。

    “皇上,等了几个月了,这酒能开了吗?”

    苏琉玉因为朝政,也不是每日过来,两人有一个月多月没见。

    老师父酒馋的要死,忍着苏琉玉过来,现在看到她,眼睛都直了。

    “开,朕过来就是开酒的,把坊里所有人叫上,咱们开酒。”

    今日,下了一场大雪,苏琉玉很高兴。

    以往,碰到大雪,苏琉玉心情极差,又冷又冻。

    但现在不一样了,瑞雪兆丰年,来年疫病就少了,百姓平安,她心里就高兴。

    一高兴,就要喝酒,这才想起来,她酒还没开呢。

    军工坊所有匠工全部围了过来。

    米大人这粮食多,大酒坛子铺了整整一地,密密麻麻的。

    “皇上,您来亲自开。”

    老师父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顺帝,一脸期待。

    苏琉玉走上前一步,轻轻的把密封的酒坛子打开。

    瞬间,酒香扑鼻,那香气和梅花琼露含蓄的香味不同。

    如龙滚喉一般,醇香而久远。

    一开坛,那酒虫都被馋起来了。

    老师父更加不用说,咽了好几口口水。

    “皇上,您竟然还会酿酒,这酒香的我直流口水。”

    “真是好酒,闻着味都不一样,香!太香了!”

    “皇上,能不能赏给小的喝一口,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了。”

    苏琉玉拿着酒盏也浅尝了一口。

    眼神一亮。

    好酒!

    醇香入喉,让大雪之天冻僵的身子全部都暖了起来。

    不仅如此,香味溢满口鼻之间,久久不散。

    苏琉玉喝梅花琼露寡淡了这么多年,此时再尝到前世的白酒,简直怀恋的要死。

    “你们每人分一点,朕先拿两坛子走了。”

    这坛子不小,苏琉玉抱着酒坛子走了几步,就交给了下人。

    大雪纷飞,又有如此好酒,苏琉玉决定分享分享。

    她造这酒,把云崖儿剩下二百五十两老婆本全部用了,自然让他老人家先尝尝。

    告诉他你老婆本没乱用,这酒卖出去,咱们一起分钱。

    这可是大魏国酿,苏琉玉准备远销大国,狠狠赚一波。

    太医小院,被大雪笼罩起来,雅致的院子,带了份诗意,宁静又安详。

    一进院子,仿佛整个人都静下来,舒心的很。

    屋子里,烧着热热的火炉子,一进屋,被热浪一刮,苏琉玉抖了抖,打量一圈。

    少年依旧蒙着斗笠,看不清面目,大雪之天,倒是披了一件狐裘,把原先闲散飘逸之姿,趁出一股贵气。

    少年端坐案台之上,执笔写信,对来人,头都未抬。

    “崖哥,朕来找你喝酒,你有空吗?”

    “别乱叫。”

    第二百四十四章 带百姓一起赚钱

    苏琉玉也不介意。

    把春凳和小几亲自搬到院子里,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句。

    “把火炉也带出来。”

    “你烦不烦?”

    屋子里,传出一声不耐烦,随后苏琉玉只觉得手中一重,一个铜制汤婆子压在手心里。

    旁边火炉烧的噼啪作响。

    苏琉玉把酒封打开,霎时间酒香四溢。

    “崖哥,尝一尝,我做的。”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接过,轻抿一口。

    “倒是好酒。”

    “那是当然。”

    美酒入喉,醇香之气狂涛席卷,把整个身子都烘的暖洋洋的。

    雪星子飘了起来,化在酒盏之中,空气里酒香四溢,旁边的火炉把人烘的暖洋洋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苏琉玉惯会劝酒的,但现在坐在这里,心却是静了下来。

    但也只是那么一小会。

    喝了几杯,嘴巴又闲不住了。

    “崖哥,不然咱们弄个药酒怎么样。”

    “崖哥,把你屋子里面那宝贝人参给我泡泡呗,我想尝尝。”

    “崖哥,你别走啊,怎么那么不够兄弟啊。”

    两人不欢而散,苏琉玉没达到目的,骂骂咧咧的走了。

    夜深。

    或许是饮酒微醺。

    云崖儿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大齐长生殿。

    师父玄右真人驾鹤仙去。

    一样的大雪之天。

    他跪在殿外的青石板地上,雪渣子渗进裤腿,又湿又冷。

    “你不该修道。”殿内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没有道心。”

    “何为道心?”

    “为何医人?”

    “学医本职。”

    “为何修道?”

    “传承师门。”

    殿内没再回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完,世上再无玄右真人。

    云崖儿睁开眼。

    屋子里空荡荡的。

    火炉子已经灭了,全身带着冷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

    鸦青色,边角磨损,显然用了许久。

    他看着它,呢喃一句。

    “何为道心?”

    他捏紧荷包,内里空荡荡的,被挤压着发皱。

    被角被掀起。

    少年缓缓起身。

    随后走到药格处。

    掏出,一枚人参。

    ......

    “这酒不卖,都去送给我大魏边疆将士,让他们暖暖身子。”

    “新军营和斥候军也送一份。”

    “也给朕舅舅一坛,太傅也送一份。”

    同窗好兄弟也要送的。

    院长也能喝酒。

    徐老先生和州学先生也不能差了。

    丞相身子不好,还是算了。

    米大人也送一坛。

    对了,还有自家大哥,大腿可不能忘记了。

    苏琉玉一下早朝,就把国酿出窖的好消息告诉众人。

    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随后,又颁布一条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