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琉玉心里一急,攻势瞬间收住,那股气,又感觉暴涨一般。

    不对!

    这个状态不对!

    她学武时,内力虽有,却不是如今的模样。

    这身体里的内力,不是她自己的,好像是激发所得。

    想想办法,控制住。

    她冷汗直冒。

    她现在只想把这些内力全部放出去,别折腾自己了,她经脉要断了!

    这特么什么气啊,在她身体里面乱窜,你听听话好不好。

    每次起招落势,不仅没有平缓,还有暴涨之势。

    要是把自己的内力和这乱窜的内力分开就好了。

    她瞬间想到什么。

    没有压制气海,而是调动身体里,能够调动的内力,让它们快速的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全身热的冒汗。

    只觉得两股力量在身体里面打架一般。

    能不能好好相处!

    做对好兄弟!

    不对不对,如果分开这股力,就打起来了。

    中和一下,能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和和气气的!

    等等!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自己原有的内力,是气海生出来的。

    这暴涨的内力,也是气海生出来的。

    一生二,二生三......

    “皇上,感觉如何?”胡清扬发现,苏琉玉突然干净了下来。

    那磅礴之力,有隐隐收势之效。

    底下的文臣已经骂的嘴巴都干了。

    米大人骂的最欢。

    “胡清扬,你竟然揍我们皇上!”

    “反了天了,有本事从屋顶上下来。”

    “我等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欺负皇上。”

    要死了,这胡统领胆子太肥了。

    幸好,感觉自家皇上略胜一筹。

    皇上,你怎么停下了,揍死他啊!

    让他对你不敬!

    明日早朝,我等一定参死他!

    论个斩首之名!

    苏琉玉缓缓睁开双眼。

    耳边,风声鸟鸣依稀可闻。

    甚至百米之处文臣叫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感官敏锐到可怕。

    但她如今却觉得,虽生犹死。

    经历一场大劫一般。

    原本以为,学武有什么功法秘籍,一层一层往上升级。

    如今,却不过是以内力之气日积月累之下的百般磨砺罢了。

    当初北荒雪山一夜,她只觉得内力有枯竭之效。

    现在,只觉得这内力源源不断,再生再生再生。

    “大哥,你内力之源,是一直循环往复的吗?”苏琉玉平静下来,问了第一句话。

    “老子内力都被你耗完了!差点顶不住了!”胡清扬骂骂咧咧开口。

    “......”苏琉玉斟酌开口:“大哥,什么时候内力恢复,我想试试看,内力枯竭之态。”

    “靠!老子不想跟你打!”

    胡清扬牛眼一瞪,虽然一直夸她武学奇才,但是哪位师父能受得了被徒弟打伤?

    他现在胸口很痛!

    还在忍着呢!

    “大哥,那我明日去军营,你让你手下和我切磋切磋。”

    “......”

    皇上,这合适吗?

    胡清扬不想答应,怕自家兄弟心里受伤,遂开口道:“你要找人喂招就找斥候军,我们军营,那都是以阵为先。”

    斥候军!

    单兵作战,每个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苏琉玉点点头。

    觉得很有道理。

    “我先休息一晚,明日找他们试试。”

    苏琉玉整理了一下衣袍,和略显凌乱的头发。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斥候军营。

    司马锐突然抖了抖身子。

    这天气怎么凉飕飕的,怪冷的。

    第二百五十章 户部尚书坐下聊聊

    承明殿内,灯火常明。

    苏琉玉睁开眼,觉得全身轻松不少,那种酸胀痛麻的感觉不在,反而觉得精神饱满。

    她透着雕空镂花的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竟然已经戌时了。

    她马上坐起身,今日还没批折子。

    “皇上,可是要洗漱。”略带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琉玉才发现,自己身旁跪着一个人。

    绯袍官服,胸前绣着一只团云锦鸡,是大魏正二品的规制。

    “户部尚书怎么在朕这里?”

    户部尚书姓钱,名万户。

    原先只是户部侍郎底下的巡官。

    结果苏琉玉清理朝堂,把户部尚书和侍郎直接砍了,他连升两元,直接成了正二品。

    要说压力不大,那是不可能的。

    好几次,他都想直接辞官,但是毕竟任职户部巡官几十年,没人比他懂户部的条条框框。

    为了大魏,他只能咬牙忍着。

    “皇上,老臣来此,是劝皇上放弃修缮商道。”

    他颤颤巍巍的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悲怆:

    “皇上自入朝后,勤政至今,各项政令普及我大魏百姓,且皆有奏效,臣心中钦佩,也为我大魏明君自豪。”

    “但是皇上,臣竟然受皇上提携,任户部尚书,管理国库,那臣,便是皇上的家臣,有劝诫筹谋之责。”

    “臣何尝不知商道修缮有益,但如今国库银两,皆是皇上以一人之力填补而来,臣实在不忍。”

    他浑浊的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幼帝,语气无限恳求:

    “皇上,您歇一歇吧,老臣,心痛啊。”

    一想到您日以继夜为国库烦忧,而臣却无能为力,如何不自责,如何不心疼。

    苏琉玉看着跪在地下的老臣,只觉得心口发烫,让她眼睛热的难受。

    当这个皇上,说担子不重,那是假的。

    但如今当朝一年有余,这帮子朝臣,一个又一个想替她卸下这担子。

    告诉她。

    您歇一歇,臣,在呢。

    如何不感动?如何不欣慰。

    “朕,果然没看错人。”苏琉玉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寝靴,把他年老的身子扶起来:“户部尚书,坐下来,和朕聊聊。”

    “臣谢过皇上。”

    苏琉玉批了一件外袍,走到塌上,和钱大人对坐着,缓缓开口:

    “春耕种子的事情安排怎么样了?”

    “老臣都已安排妥当,都下发给百姓了。”

    苏琉玉赞赏的点点头:“爱卿辛苦了,你刚才说的话朕都知道,但你也听朕说几句。”

    她咳了一声,在想怎么开口呢?

    国库虽然穷,但如今卖了酒,她的私库可是老有钱了。

    如果她开口,那么刚才户部尚书那么煽情的话显得就白说了。

    如果不开口,户部尚书又一直担心。

    她略想了想,又道:

    “爱卿,也知道的国酿的事情吧,朕已经卖入了大齐,狠狠黑了他们一波银子,目前,大概赚了五百万两有余。”

    “什么!”

    户部尚书老眼一瞪。

    嗓子都破音了。

    苏琉玉摆摆手,给他一个淡定的眼神。

    商道修缮,她势在必得。

    北有丝绸之路,南有茶马古道。

    苏琉玉要让信息互通,这是大事情,要致富,先修路。

    所以只能把自己老底先漏出来,让户部尚书放心放心。

    “爱卿啊,你听朕好好说。”

    我真没有一点忽悠的意思!

    相信朕。

    苏琉玉和户部尚书聊了一整夜,从谈建设到画大饼,说的口都干了。

    临走时,还顺便加了一句。

    “爱卿,朕把事情交给你,朕放心,我大魏百姓富足的担子,就交给你了。”

    户部尚书本来就听了一夜大饼框架,此时,更是满脸激动,拍着胸脯保证一句:

    “老臣,自当鞠躬尽瘁。”

    “把朕的钱管好,要是让朕知道有贪污......”

    “皇上相信臣,这银子都是皇上一人的血汗银子,臣就算拼了老命,也给皇上盯着!”

    苏琉玉这下满意了,亲自送他出了宫门。

    和户部尚书合作,她在前方打经济,后方他守着,那她就安心了。

    早朝上,商道修缮的政令确定下达,政治三省皆无异议。

    朝政的事情办完,苏琉玉想了想,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回了承明殿。

    昨日闹了一场,某人此时估计还躺在床上。

    承明大殿。

    是皇上的寝宫。

    除了庄严而巍峨的大殿,其内偏殿,也是极多。

    苏琉玉站在偏殿外,踌躇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谁?”内里嗓音低沉,带着沙哑。

    “是朕。”

    略微等了一会,木门从内被轻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