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们受到老道长的瞩目,脸不红心不跳,顺便让小道士再加了一壶茶。

    反了反了!

    这帮愚民,简直反了!

    他们传教各国,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侮辱!

    岂有此理,是谁在背后说他们坏话不成!

    说坏话的某人表示很无辜。

    “朕替他们免费宣传还是朕的错了?”

    苏琉玉一脸淡定。

    跪在地上听训的钱伯仁小声道:

    “皇上,你这招用的......”

    贱兮兮的。

    苏琉玉瞅了眼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煽动群众,就相当于水军带节奏。

    两边粉丝相遇,看谁刷的快。

    苏琉玉表示这长生殿还幸好选在鄂北,你试试在华南。

    不给你喷死。

    苏琉玉当时是气。

    但反过来想想,不至于,先恶心他们一波再说。

    看他们有没有后手。

    但她敢保证,煽动百姓,到此为止,和她比忽悠,比洗脑?

    不是她吹,她能把他们卖了。

    当然,已经卖了一次了,也不知道他们免费看诊传教累不累?

    不然自己送点霍山黄芽意思意思算了。

    别到时候说朕不亲民,不仁道。

    ......

    如是几日,长生殿终于察觉出来不对了。

    这帮百姓,简直统一战线。

    看诊可以,喝茶可以,但要信教?

    不行,免谈。

    “道长实在抱歉了,我家皇上这不是开了畜牧场么,我要去打工了。”

    “日后喝不到道长的茶了,咱们皇上爱折腾,这牛羊也就我们会养。”

    “是啊道长,我等就散了,明日还要上工呢。”

    畜牧场建了几日,这些闲着的大婶大娘赶紧溜了,并且表示特别不舍道观的茶叶,能否带一点回去。

    这把长生殿内众道士险些没气死。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大魏,怎么和别国不一样?

    百姓不信天,竟然信个小儿皇帝!

    怎么可能!

    “长老,我等这几日传教皆收益甚微,大魏百姓崇拜幼帝,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毕竟皇权都是百姓眼巴巴捧着送上去的,能撼动才怪了。

    他们都怕皇上一生气,退位就完了。

    还民怨,他们必须好好表次忠心,让皇上看看,鄂北府不比华南百姓差。

    他们也可以当皇上后盾。

    谁要是敢煽风点火,污蔑他们皇上,他们第一个不服。

    “去送封信。”暗处,传来一声苍老孤寡之声:“邀顺帝初一来上头香。”

    “长老,咱们真的要亲自相邀?”

    在别国,都是皇家眼巴巴求的。

    这主动,还是第一次。

    “按我吩咐去办,顺帝,不是一般人。”

    得民心,稳皇权,创仁政,这大魏,就是快硬骨头。

    不能徐徐图之。

    长白长老决定和顺帝谈谈。

    要不要合作一波。

    只要是帝王,都有野心。

    她一定会过来。

    “朕知道了。”

    苏琉玉朱笔一批,头都没抬:

    “和他们说,初一没空,改十五。”

    “.......”

    皇上,您就别再气他们了。

    会出人命的!

    第三百零六章 竟然敢套路顺帝

    小宋大人回京了。

    但他前脚刚入京城,苏琉玉的御驾后脚就行去了鄂北。

    西北之境,早晚温差大,这会正值秋收,白日燥热难耐,到了晚上却凉嗖嗖发凉。

    有点后悔了。

    就不该来。

    苏琉玉在马车上颠了几日,终于来到了鄂北府。

    一进府中,百姓人潮群起,那阵势,把苏琉玉都吓了一跳。

    怎么比华南府百姓还激动。

    她无奈,只能骑在马上,给百姓围观。

    长生殿在府郊的一座小山上,青瓦白墙的建筑,一进内,焚香的缕缕飘散,带着高远清逸的气息。

    道观真人随弟子全部迎了上来。

    “还请陛下入内休息片刻,子时贫道再喊陛下上香。”

    苏琉玉笑吟吟的作了一礼,一脸虔诚恭维之态。

    “久闻长生殿已久,此次相邀实属有幸,既来了道观,哪有不马上上香的道理,还请道长指个路。”

    一旁随御驾回来的钱伯仁看她这样子,忍不住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皇上这个演技他服了。

    早上是谁说长生殿是一帮子神棍来着。

    这会当着人面,看看这表情,看看这语气,比那些道士都要虔诚。

    几位小道士互相看了看。

    这顺帝怎么比他们还要信教的样子。

    殿内,香气缭绕。

    苏琉玉屏退众人,烧了一炷香,一撩龙袍,跪在檀香垫上,神色凝重的祈福。

    “陛下,所求何愿?”

    空旷的殿内传来苍老沙哑的嗓音,那声音饱含历经尘世的沧桑,稳而慢。

    苏琉玉把香插入香炉。

    看着道观供着的真人金身,严肃的开口:

    “朕愿我长生殿今后发扬光大,普及世人。”

    “......”

    这顺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以往,哪位皇帝,不是求百姓安乐,求天下苍生。

    求完,他再感慨一番,说声可惜。

    而后,再由他引导,达到笼络人心的目的。

    结果,这位倒好。

    求的是长生殿发扬光大!

    发扬光大还用你说!

    他还不能说可惜,不能叹气,憋了好久,愣是憋出一句。

    “陛下所求定会成真。”

    苏琉玉闻言,叹了口气。

    “哎,可惜。”

    “......”

    这词,怎么那么熟悉呢。

    他不由问道:“如何可惜?”

    “可惜朕没有与道长早日相识,如今,为时已晚。”

    那真人早就被他带跑偏了。

    又忍不住问道:“还望陛下明示。”

    “哎,可惜。”

    苏琉玉一脸高深莫测。

    “......”

    你倒是说啊。

    你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你玩贫道呢!

    苏琉玉表示很无辜。

    她说话,一向是占有主导性,思维极强,主见分明。

    而她每句话,都会给你发言的机会,已问句结尾,让你回答,你还不能不答,不能不问。

    不问,心里痒。

    问了,就被她带进去了。

    那真人两次被噎,索性也不玩什么高深了,直接走了出来。

    苏琉玉听到殿后脚步由远到近的响起。

    抬头一看,一个鹤发垂暮老道,持着一柄浮尘,踱步而来。

    两人目光相对,苏琉玉礼貌的见了一礼。

    “道长。”

    “陛下请坐。”

    他示意苏琉玉坐在殿内求签的蒲团之上。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小几,两相相对。

    玄音真人怕和她说话又被噎,只好主动开了个新的话题,从新引导。

    “我来替陛下算一卦。”

    “那劳烦道长。”

    玄音真人盘腿端坐,问了生辰八字,开始闭目掐指。

    这一掐,让他眉宇微皱,忍不住还真的细细算了起来。

    “陛下,这命格,像是被人改过。”

    他疑惑道:“这八字,早亡之命,十岁大劫,活不长久。”

    但眼前这位......

    他没等她回复,又从袖子里拿出五枚铜板。

    “还请陛下放与龟甲之中,再测一卦。”

    苏琉玉点点头,心里忍不住疑惑。

    这神棍,好像有两把刷子。

    铜板自龟甲而出,应声落在小几桌面,发出清脆的脆响。

    玄音真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先八字,早亡难活。

    但这龟甲一卦......

    却是他算卦这些年都不曾遇到的龙吟之卦。

    上上之卦,此卦只在古书当中了解过一二,凡此卦者,乃帝星亲临,不在八字之内。

    他第一次深深看了眼苏琉玉。

    金冠墨发,一身五爪龙袍,威严天成,眉目极好,特别那双眼,虽笑吟吟看着你,却犀利的彷佛把人洞穿一般。

    “陛下,还请伸手,贫道给陛下号个脉。”

    苏琉玉老实伸出手。

    三节苍老浮皮的手搭在苏琉玉脉搏之上。

    他的眉,又皱了起来。

    “陛下,习过武?”

    “嗯。”

    “陛下经脉有损,丹田破裂,身子有虚,若不医治,怕是......”

    “朕知道。”苏琉玉把手收回:“听天命,顺天道,能医就医,左右不过一条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