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两一次。”

    他举着锤。

    “三千万两两次。”

    “三千一,雅间一号房,竞价!”

    喝——

    这两人祖宗到底是谁!

    “三千二百万两!”

    蔺王报出最后一口价。

    “雅间一号房,弃权!”

    弃权!

    终于弃权了!

    这雅间一号,到底是谁?

    方钱手都在抖。

    这又加了两百万两。

    他简直不敢相信了。

    “三千两百万两一次。”

    “三千两百万两两次。”

    “三千两百万两三次。”

    “咚——”

    三锤定音,成交!

    “哗——”

    场中又喧闹起来。

    天价,真正的天价,不用想,这天价宝瓷一出,国粹拍卖行今后,算是这大元京都,稳稳的站住了脚跟!

    本来一千万两就已经是天价了。

    那雅间一号房,到底什么身份,哄抬了整整两千万两。

    姜晏晚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蔺王这次回去,估计要被元帝扒层皮吧。

    这价格,可是调国库之姿。

    他素来最擅长把握人心里。

    本来出一千万两也就是造势。

    没想到蔺王竟然出价。

    那他这个拖自然也就不会客气。

    有这三千万两,差不多是大魏几年的国库之姿了,那小子不过是商贾,这么多钱,估计手下人几辈子不用愁了吧。

    绝世之瓷现世这个消息,一夜之间,席卷大元。

    那句天下珍宝,国粹为魁的美誉,也被传的家喻户晓。

    而且国粹堂说了,珍宝可以寄售,你们也有机会把宝物拍到天价!

    诱惑吗?

    也太诱惑了!

    手里有宝贝的,都纷纷抱着自家宝贝过来,期待可以拍出天价!

    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蔺王意气用事,花出去三千万两,被狠狠抽了一顿。

    元后哭了一汪子泪,心疼的要死。

    “如今快封储君之位,你还这么放肆。”

    蔺王抿着唇,一脸无所谓。

    “施舍旁人罢了。”

    ......

    这三千万一到手,方钱和元大老爷是彻夜往回赶,生怕慢了一步。

    但这夜,大元官道之上却不止方钱这一辆马车。

    另外一辆奢华的宫中仪仗,自大元皇宫缓缓行至大魏。

    同时,一封元帝御笔亲赐,快马加鞭,送到了大魏朝堂,搅乱了原本平静的大魏。

    “什么!结亲?”

    沈埕安都吓的破音了。

    他是内阁首辅,处理文书,献给皇帝。

    如今,元帝把小皇子千里迢迢送到大魏,准备结两国之好的消息他第一个知道。

    那可是元帝!

    和大元太子这个未封储君之名的身份,完全不同。

    大元是什么地方。

    大金,大魏,大齐国土加在一块,就是一个大元。

    盐产,外贸,海通三大经济发源地,那是名副其实的大国!

    大元的小皇子,送给皇上!

    这.......

    当然,理性上说,沈埕安觉得那是荣耀,毕竟大元身份在那里呢,皇上能入大元的眼,代表皇上厉害。

    但私心,他又气的要死。

    这突然蹦跶个和亲对象,要进后宫?

    咱们皇上才多大!

    要和个屁亲!

    他骂骂咧咧的在早朝上奏,一下子让大魏朝堂哗然。

    “是元帝御笔亲赐!”

    “咱们要和大元联姻了!”

    “还是正儿八经的小皇子?”

    他们大魏,什么时候惊动这么个大国了?

    不是说这太子大腿早就抱不到了吗?

    苏琉玉皱着眉。

    “直接退了,让皇子回国。”

    “皇上,听说那小皇子明日就要入京了,这把人赶走......”

    不好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 老大,皇上被拐跑了

    “难不成,还要请人进宫喝杯茶?”

    苏琉玉把折子合上,眼神睥睨众臣,神色肃穆。

    “我大魏新科在即,选拔政治能臣是当务之急,各州府官员调任也怠慢不得,况且刚刚收复大金属国,他国朝务都要细细规整,根本无暇分心。”

    她看了一眼沈埕安。

    “朕希望,各位爱卿把心思放在我大魏朝务之上,万民为先,万民为重,这等后宫琐事,下次无需再提。”

    真是闲的。

    她这边在筹谋海贸军舰,筹谋军功一统,筹谋收复天下,这群人却想着后宫联姻,她险些没给气死。

    这句话一出,众人立马警铃大作。

    “皇上,大元小皇子千里迢迢奉旨而安,总要见一面,即便不喜,也算是全了礼数。”

    “还请皇上三思。”

    文武百官全部乌压压跪了一地。

    “请皇上三思。”

    苏琉玉指尖摩挲奏折,又看向文武百官。

    “仅此一次,以后关于后宫诸事,在近年不准谏言,什么时候我大魏百姓安泰,国运昌盛,再谈其他。”

    众臣听到这句话,赶紧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沈埕安。

    在他心里,虽然大元不敢惹,但那小皇子,他却瞧不上。

    哪个疙瘩蹦出来的人,见一面全了礼数也就罢了,还配他们皇上?

    自家孙子倒是不错。

    这样一想,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皇上自幼被怀舟教导在侧,秉承他习性,也对这男女一事不通透,可把他愁死了。

    不仅他愁。

    整个金銮殿听到皇上近年不娶皇夫,也愁。

    这皇上不娶皇夫,身边也没个照顾规劝的人。

    整天埋在朝政上,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就像孩子不学习担心他偷懒。

    孩子勤奋学习又担心她死读书。

    这可如何是好?

    当然,今日早朝,大元小皇子要入后宫的消息,立马传遍了各个州府。

    “大元要和咱们皇上联姻?”

    “把皇子已经送过来了?”

    “靠!这么不要脸呢!”

    第一个知道的当然是百姓。

    在百姓眼里,自家皇上才貌双绝,文武全能,那当然要配天底下最好的人。

    这捧在心尖尖上这么多年,从岭南开始就一路看着的小娃娃,如今长大成人,要被占便宜,哪里肯依?

    “大元又如何?咱们皇上身份尊贵,稀罕他们皇子?”

    老院长气的要死,骂骂咧咧饭都没吃一口。

    “皇上身边,自然要个知根知底的,才好伺候,那皇子算什么东西?”

    州学先生围在一起,也是义愤填庸。

    “这政三省怎么办事的,这样的折子也上?不行,我得去问问。”

    翰林书院老掌教也看不下去。

    这群先生,都是一路教导幼帝登基的人。

    那就是皇上娘家人。

    谁欺负了不行,必须自己亲自相看,才放心。

    当然,这些老家长是担心女婿不中意,旁的人,那就不是了。

    飞虎军的参将收到消息立马跑到自家老大跟前,粗犷的声音雷震天响。

    “老大,你快回宫吧,皇上要被拐跑了。”

    不仅是飞虎军,朱雀军的铁骑连夜赶路,一见面,赶紧把人拽着跑。

    “老大,你再不回宫,就彻底失宠了。”

    两大军营现在为自家老大的终身幸福在拼命,是一刻不敢怠慢。

    相反,沈家小院就要淡定多了。

    沈怀舟把花雕烫热了,又加了一个梅子放在酒盏里,一举一动皆赏心入目,优雅非常。

    “师父,今年会试,我大魏学子都考的深得朕心,待下次,朕准备培养多方人才,成立医科,算学,律法,细分各部。”

    苏琉玉伸出手,边说边去拿茶盏,被沈怀舟一把拦住。

    “小心烫。”他责怪一句:“也不仔细点。”

    说完,亲自试凉了温度,这才递给她。

    “朝政方面,为师也无需嘱咐你什么,只是你心中再不喜那小皇子,礼数仪态上,也要周全一二,把人好好送回去。”

    苏琉玉抿了一口酒:

    “到底是我大魏国力小,即便朕在厌恶不喜,都要小心翼翼拒绝,生怕怠慢,惹恼大国。”

    “如今,还得徐徐图之。”

    “只能如此。”

    “不可太过忧心。”

    “知道了师父。”

    ......

    大魏顺启三年,四月十五。

    大元小皇子千里迢迢奉昭而来,进大魏和亲。

    “这大魏,真是破烂小国,皇上究竟怎么想的,要这样委屈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