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都失宠了,这帮人还不忘把他拎出来。

    气死他了。

    越想越气,还挺委屈,米大人也没心思在衙门了,准备去皇上的瓷窑厂转转。

    只是刚刚出去,就撞到跑进衙门的张震。

    “你想撞死本官!怎得如此莽撞。”

    嫌弃,一脸嫌弃。

    米大人看到张震就来气。

    这小子,整日闷声不吭,一点用都没有。

    张震吓了一跳,秀美的脸上全是奔回衙门的汗。

    他略带慌乱,小声开口。

    “大人,御驾回了。”

    他想调职!

    米大人好凶!

    “什么!”米大人老眼一瞪!

    心酸,委屈,幽怨,种种情绪在脸上变化无数。

    “皇上可终于回来了,走走走,赶紧的,把本官宫牌拿过来。”

    皇上您可算回来了,皇上要给本官做主啊!

    米大人跑的比谁都快。

    不仅他快,大魏朝堂三大派系跑的也快。

    这会御驾的队伍一进北城门,百姓们当先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拥簇着,叫闹着,那场面,可谓是全部热泪盈眶了。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可别在外头了,他们这颗心,都悬着呢。

    “皇上又瘦了,这外头人对皇上哪有家里好。”

    “朝廷也不晓得劝劝皇上,都不知道怎么办事的。”

    “可不是,整日让咱们皇上操心,皇上迟早收拾他们。”

    百姓的心可都是向着皇权的,把朝廷那帮子文臣往死里骂。

    苏琉玉看到自家百姓,心里欣慰。

    出去一趟,见识一场,知道自家和别家差距,虽羡慕,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她大魏,虽贫瘠,但百姓心都是齐的,看到百姓,她充满了干劲。

    只是这干劲,在看到一帮子文臣挤在御书房,并且那案台上,堆积如山的折子后,立马头疼起来。

    “各位爱卿守朝辛苦,尚书台自接调任后,处理新官续职,诸多杂事,都办的好。”

    尚书台老眼一亮。

    他刚得到青天云宝,已经嘚瑟了一场,如今皇上一回朝,又夸了一句,以后又可以嘚瑟了。

    政三省现在已经不是同日而语了,沈老头和尚书令都得了御赐绝世之瓷,那可是新贵得宠,风头无限。

    苏琉玉端坐在御书房龙椅之上,扫了下众臣,咦了一声。

    “米大人何在?今日怎么不见他,往日不是写信写的挺勤的吗?”

    “皇上!臣在这里!”

    角落立马被排挤的米大人一下子高声喊了一句。

    他被这些老臣,挤在暗角疙瘩里,要不是自家皇上还惦记他,哪有他说话的份。

    这会苏琉玉喊他,他立马精神起来。

    几个眼刀子刷刷刷往他身上扫。

    他昂着脖子,凑到御前,一脸委屈。

    “皇上可算记得微臣了,微臣为皇上守朝,每日期盼皇上回来。”

    苏琉玉白了他一眼。

    “爱卿是每日忙着送礼吧。”

    众臣心里高呼。

    皇上英明!

    米大人尴尬了。

    一下子焉了。

    “朕邀大元太子入国小住,这方面诸多杂事,礼部这块多操点心。”

    大元太子入国为质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

    米大人接到皇令,有了活,那是心里美滋滋的冒泡。

    他一定好好尽心。

    多搜刮搜刮小太子的银子,让皇上高兴高兴。

    苏琉玉说话,又正色一句。

    “顺启三年之初,朕在外主军事征战,如今回朝,便意欲稳固我大魏朝堂,自明日早朝起,各位爱卿要醒醒神,这次,估计有的忙了。”

    皇上要开新政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一震。

    要说新政,顺启三年,已经开了军爵制,本以为今年没有新政下达,没想到自皇上一回来,又要开了。

    这把所有人给激动的。

    新政一下,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分派活做,那是十足十立功的机会。

    一出宫,这朝中三大派系又聚在了一起。

    第一派系,当然是政三省老臣党。

    以沈埕安为首,这帮老臣一听开新政,赶紧让沈老头把自家孙子叫进宫,打探打探。

    把握先机,才是重中之重。

    第二派系,当属尚书台受宠三人组。

    米大人听说开新政,赶紧把三兄弟拉过来,准备晚上还得进宫一趟。

    机不可失,谁先知道新政,提出建议,就是立功受宠的机会!

    第三派系,就是不受宠诸臣和同窗。

    要知道,他们这些臣子虽不受宠,但是他们有皇上考学同窗啊,赶紧开个后门,让他们也知道知道。

    今晚,京城里彻底的热闹。

    送礼的,递贴的,串门的,那是络绎不绝。

    这后宫没人,要想第一时间知道天家的心思,还得找别的办法。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边在忙着送礼,忙着进宫,那边小宋大人已经进了承明殿,自己打探去了。

    他是正儿八经的在朝文臣,当然,也是正儿八经的,御前人。

    居在后宫,居在承明殿,这好处,就一下子出来了。

    苏琉玉穿着烫金龙袍,正在承明大殿的书房批搬过来的折子。

    她脸上稍显疲态,但眼神肃穆,对朝政之事,向来不敢懈怠。

    宋彦之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威严尊贵的天子端坐龙椅之上,正在手持朱笔,定夺朝务。

    如山的奏折,把她消瘦的身子几乎挡住。

    估计又要忙到子时。

    他心里叹了口气,走到她身侧,替她捏了捏的肩膀。

    “皇上,龙体为重。”

    苏琉玉朱笔微顿,并没有回头。

    “有心了。”她道:“明日早朝,是你第一次入金銮殿议政吧。”

    “嗯。”

    “所以,此次是过来贿赂朕,打探新政。”

    宋彦之墨色的眼眸看向案台,嘴角轻笑。

    “臣,想为皇上分忧。”

    “彦之兄,你会养猪吗?”

    “......”

    “朕准备养猪致富。”

    第四百三十七章 加工厂开起来

    宋彦之,三岁学文,四岁习武,五岁知诗词,六岁懂歌赋,是真正文武双全的小公子。

    但要说养猪......

    少年脑海里跳出自己拿剑杀猪的样子。

    脸彻底黑了。

    “臣,不会养猪。”他一脸纠结:“但臣可以试试。”

    苏琉玉忍着笑,御笔未停。

    “彦之兄不如再回去仔细想想,待早朝,朕听你谏言。”

    这算是布置课业了。

    宋彦之一走,赶到宫里的大臣也全部听到了这个消息。

    今晚,所有文臣,学子,谋士,都聚到一起,讨论养猪。

    当然,还有这帮子天子门生。

    要说圣意,这群人也能摸个七七八八。

    当初考学,这种策问题,不知布置了多少。

    “琉玉兄说养猪,根本不是真正的养猪。”

    “关键这题,怎么破,怎么解?”

    “琉玉兄以前说,破题在政,解题在民,但和养猪,怎么联系到一起?”

    是啊。

    这给人整懵逼了。

    政三省也懵了。

    皇上把题出出来,自己这些三朝元老要是不会解,岂不是丢人吗。

    沈埕安连夜带着同僚把太傅请出来了。

    沈怀舟一身月华锦缎大袍缓缓而来,青丝半挽,容貌俊逸,还带着男子独有的成熟与儒雅,礼态风韵自天成。

    只是这位,在听到这题目时,又无奈又想笑。

    她既出题,自然希望在朝文臣可以破题,选拔这方面人才。

    他虽知她想法,但却不能开口。

    “破题在政,解题在民,新政亦是如此。”他道:“各位大人还是回去好好想想。”

    老臣们对看一眼。

    太傅肯定知道!

    但太傅和皇上是一伙的,压根不会给答案。

    这可把人愁死了。

    第二日,大魏开启了阔别七个月的早朝。

    卯时未到,金銮殿外听证的文臣已经开始讨论了。

    只是想了一晚上,不知从哪里破题,还失眠了。

    御驾缓缓走到金銮殿,苏琉玉一身烫金滚云龙袍,端坐在大魏中枢金樽龙椅之上。

    她看向金銮殿中文武百官,手扶着龙椅金雕,缓缓开口。

    “各位爱卿想了一夜,对新政可有什么看法。”

    几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