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他的衣摆,笑的和蔼。

    “我闺女性子淘气惯的,胆子大,我这个做老爹的都被瞒在鼓里,更何况你们,别气了,气出毛病来。”

    他又道:

    “对了,我闺女和长公主是真的不能比,她一身臭毛病,还喜欢忽悠人,但能怎么办呢,做老爹的只能宠着呗,回去告诉你们长公主,什么时候两国联姻,朕去喝喝喜酒。”

    姜晏晚云淡风轻的上前,打断战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皇上没认你做爹。”

    战王狂怒。

    “这句话应该朕来说,别给自己贴身贴金,我闺女没人你做师父。”

    “拜师茶在下可是喝了的。”

    “放你娘屁。”

    两人当着众人面拌嘴,旁边的小兵没脸看了,觉得自家陛下丢人。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

    这乱攀亲戚真的好吗?

    来使还在呢,瞧瞧,脸都气绿了,先把人送走行不行。

    “你们欺人太甚!”

    那来使一口气气的喘不上来,冷笑一声。

    “顺帝去大元,就等着被回国之军围剿吧,你们等着。”

    “快别气了,歇一歇。”

    “使者慢走。”

    使者骂骂咧咧滚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传信小兵这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前。

    “国相,皇上的信。”

    战王两眼一瞪。

    “朕的呢?闺女给朕信了吗?”

    小兵一阵尴尬。

    “没有......”

    战王:“......”

    闺女,你偏心!

    反观姜晏晚,要淡定的多,他上前一步,接过信。

    龙飞凤舞的豪迈笔迹跃然纸上。

    只有几个大字。

    “晏晚兄,咱们一起,忽悠别人。”

    战王把头凑过来。

    “我闺女写了啥。”

    姜晏晚赶紧把纸揉碎。

    脸上一阵不自在。

    “没什么。”

    只是心中暗骂。

    什么忽悠,那叫捭阖。

    说了多少次,不长个记性。

    他心里叹了口气,看向万里长空,被斜阳之晖刺的微微闭目。

    “皇上,还有一招,众军回国,必有一战。”

    他看向战王。

    “皇上为了救陛下,不惜让全军火力围攻自身,只有这样,才能解戎城之困,解三国之困。”

    他捏了捏手中的信件。

    “今晚,我要去大元。”

    这江山,这天下,这大权,他会辅佐相助,帮她一起挣到手。

    戎城,越军军营。

    长公主一身降红铁甲,身姿傲然,容貌绝丽。

    只是这样好的容貌,却带着狰狞,气的发抖。

    “你说什么!顺帝没死!”

    她冷哼一声,握拳的手发白。

    “迅速调军回元,围堵京城,我要让她这次,逃无可逃!”

    第四百七十三章 悼哀思

    大魏,沈家小院。

    秋风萧瑟,一地的金黄。

    清理完院子,世安推开房门,蹲下身,开始捡纸。

    一地的纸,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他拿起一张,上面全是苍劲豪迈的墨迹。

    字如其人,沈怀舟的字皆隽秀儒雅随和,只有苏琉玉的字,才透着一股子潇洒不羁。

    世安忍着泪,把纸捡起来细细收好,又劝了一句。

    “公子,别练字了,歇歇吧。”

    执笔纤细的手一顿,墨迹熏染在纸上。

    沈怀舟未发一言,眼神只是盯着卷面。

    力透纸背,洋洋洒洒,一副墨迹大成。

    “像吗?”他问。

    声音清朗如明月,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是执笔的手,惨不忍睹。

    旧伤新痂,日夜临摹。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心中哀痛,悼念爱徒。

    “公子的字和皇上的墨宝一分不差。”

    沈怀舟笑了。

    苍白病态的俊秀之容在月色下,格外温润儒雅。

    “琉玉的字,要更大气些,这仅是神似罢了。”

    他把写好的一副墨宝随意的丢在地上,又拿出新纸,循环往复。

    “公子,天色不早了......”

    沈怀舟看向窗户下的夜幕。

    “琉玉还在宫里批折子吗?”

    “在的,公子快睡吧。”他哄了一句。

    无人敢提驾崩二字,但世安觉得,公子应该心里都懂,把自己拘在小院,不问世事,守着这一方天地,欺骗自己罢了。

    “拿酒吧。”他说。

    世安擦擦泪,出了房门。

    沈怀舟眼中一片哀恸。

    他抚摸笔迹。

    唇启无声。

    “玉儿......”

    相比沈家小院的寂静。

    大元皇宫,要热闹的多。

    户部尚书忙前忙后,把安排和毓贞汇报。

    “六部和政三省都是辅佐王爷的,王爷不必担心,等大军回国,他们会出面拥护。”

    毓贞却没管这样,只是问了一句。

    “小弟呢?”

    户部尚书尴尬了。

    “皇上喝酒去了。”

    他汇报了一下子自家孙儿的行程。

    “晨起被兵部尚书邀请到家中小坐,中午又和中书令一起用了膳,晚间在尚书令家喝了场酒,现在又被内阁大人邀请去乐坊听戏,皇上忙着呢。”

    “......”

    毓贞眼里有点担心,又道:

    “昨日本王听说,她和刑部尚书也喝了酒。”

    “王爷记错了,晨起去刑部衙门只是小坐,中午是和工部尚书喝的酒,晚上在礼部尚书家办了席,席间邀请了大魏主将,喝醉了在老臣府中歇的。”

    “......”

    户部尚书生怕毓贞心里不痛快,宽慰一句。

    “皇上笼络朝中要臣都是为了王爷,还望王爷勿要和皇上心生嫌隙。”

    “怎么会。”

    毓贞一脸担忧:“本王只是担心小弟太过劳累,她身子不好,不可多饮酒。”

    “王爷放心,只有皇上灌咱们的份,咱们是再不敢灌她的。”

    顺帝那劝酒的功力,他已经领教过了,再也不敢劝她喝酒了。

    论服人,他现在对自家孙儿是服的五体投地。

    谁能想到,一场酒席就能笼络众臣,那说话谈吐的功力,实在是......

    太忽悠了。

    不过他们这群老家伙,是真心喜欢和她在一起。

    每每聊天只觉得意犹未尽,恨不得大谈三天三夜。

    就政三省这群人,还为了抢酒席吵了一架。

    要知道,那帮子人精,就算政见在不合,也会表面和气。

    但没想到,直接为了一顿饭一场酒撕破脸。

    户部尚书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几日,乖乖孙儿只在府上歇了一晚,自己都没有和她怎么聊,一大早炖了粥,还没煮好就被兵部那厮给拉走了。

    他恨不得锤死这帮人。

    不行。

    这样一想他准备杀进乐坊,把乖乖孙儿抢回来。

    这帮子老头,越来越不像话。

    而苏琉玉,哪知道他的想法,现在,她正把一帮子老头子拉着在打麻将。

    准备赢个痛快。

    “皇上,你打慢点,我这老胳膊还没摸牌呢。”

    “是啊,皇上你太耍赖了,刚刚老臣都没看到牌,你就胡了。”

    “是不是欺负咱们老眼昏花啊。”

    苏琉玉笑的一脸乖巧。

    “赵爷爷眼神那么好,哪里老眼昏花。”

    中书令被这声爷爷叫的浑身舒服。

    是一点脾气都不带有的。

    “皇上让让老臣,老臣再想想。”

    这下,旁人要幽怨了。

    “中书令你快点,磨磨唧唧。”

    “就是,上朝也不见你这么磨唧。”

    中书令心里哼了一声。

    你们这是嫉妒乖孙孙叫我爷爷。

    苏琉玉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子老头,喜欢让自己叫爷爷。

    她怎么不晓得自家老臣有这个癖好。

    大魏政三省表示,他们当然也想。

    这不是没机会嘛。

    皇上在他们面前可不是兔子。

    等你们这群老臣上了一次朝,知道皇上真面目,看你们谁敢让皇上叫爷爷。

    苏琉玉装兔子装的乖巧。

    乐坊雅间那是其乐融融,一派和谐。

    只是这气氛却被一道破门之声打断。

    元戈进内,直接跪了下来。

    “皇上,长公主带着皇太子还有大军回国了。”

    什么!

    这么快!

    “皇上别急,有咱们三个。”

    “皇上今晚在老臣家里歇下,老臣和您慢慢聊,我们会出面拥护南疆王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