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琴音波与嘈杂的鼠鸣对上。

    那一瞬间,画面像是被按下了禁止符,随后以两者接触的那个点为中心,接二连三的音爆响起。

    霎那间,本就已经凌乱的树木受到音杀影响,大量叶片被震散,相当震撼地在森林上空悬浮。

    有白启出手抵抗鼠鸣,那些原本被影响的普通游客顿时像喝下了冰水般,脑子一凉,清醒了过来。

    有人转头看去,恰好看见密密麻麻的老鼠汹涌而来,浑身皆是恶意。

    而白启则一人立于树顶,周身飘荡的叶片环绕,姿态淡淡地,却毅然决然地独身面对鼠潮。

    那是何等风采…

    不知为何,看见这一幕的普通人鼻尖一酸,虽然仍忙于逃命,但胸中激荡不已,有股豪迈之气在无声酝酿。

    “呵…”

    完全不知道自己给普通人带来了多大的触动,立于树顶的白启垂眸,看着那些老鼠冷哼了一声。

    老鼠终归只是老鼠,哪怕抓住了灵气复苏的机会变成了妖,但却只是刚刚入了炼气期的妖罢了。

    除了数量多这一点比较难缠,论单对单,它们其实无一能敌白启。

    但初生灵智的老鼠们却并不都懂得实力的差距,渴望着血肉的他们见到音波攻击无用之后,纷纷咧着牙齿如同翻滚的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老鼠的数量是真的很多,但此时的白启却不能往后退一步,也不认为仅凭这些东西就值得让自己后退一步。

    阻挡鼠潮的山壁已破,那被天道青睐的他此刻便是最后一道防线。

    喧嚣的清风拂起了一缕他鬓角的假发,白启往前踏出了一步。

    然而比他这一步更快的,是他身侧一直静静悬浮着的剑。

    轻微但却不容忽视的破空声响起。

    明明只是一把演戏用的道具,但此刻,附着着风杀术与神念的它,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淡金的光泽,浑身竟带着一种剑破万法的气势。

    这种气势实在太过强烈,哪怕看不到速度极快的长剑,但本能感受到危险的老鼠们还是齐齐尖锐地鸣叫了起来。

    只是,对于白启的剑来说,这种音波攻击毫无用处。

    练气与先天之间犹如隔着一道深渊,更何况那些低级鼠妖不过只是练气初期。

    似是猛虎入羊群,未开锋的长剑沉默中带着杀意,借着身上的风刃,在鼠潮中畅通无阻,七进七出。

    血液在剑身上流淌,鼠妖的骨骼是最好的磨刀石,随着斩杀的鼠妖数量的增多,这把本该只是道具的长剑竟逐渐磨出了锋刃。

    鼠妖惨叫着,嘶吼着。

    它们试图统一发出音波,来影响白启,也试过疯狂冲锋,来突破那只有一人的防线。

    但这些都只是无用功。

    如果说当初阻拦它们的峭壁□□异常,那么现在的白启看着脆弱,却实则像天柱一般不可摧。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无法突破这个人类的防守,也无法吞噬那已经逃远了的人类与动物的血肉,那些老鼠彻底抛却了理智。

    “吱吱!”

    磨牙发出的嘎吱声是如此可怖,但更恐怖的却是它们撕咬同类的举动。

    血肉横飞,森冷的白骨暴晒在阳光下,老鼠们自相残杀,企图通过吞噬同类来增强自身。

    但白启不在意。

    那些小鼠不过只是练气初期,哪怕相互吞噬也依旧是炼气期。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幅惨烈的景象,目光越过血肉横飞的鼠潮,脸色有些严肃地看着那小鼠破开的洞穴。

    这洞穴原本大概只有直径一米大小,可随着小鼠疯狂的挤蹭,它已经逐渐扩大到两米,甚至隐隐还有继续扩大的样子。

    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懂得声东击西来挖掘出口,这种智慧可不会在低级鼠妖身上出现。

    神色微微一动,白启在等待,等待更为强大的鼠妖出现,然后…斩草除根!

    可能是因为巨鼠智商没有白启预估的那么高,所以没过多久,在他的注视下,那已经扩张到两米半的洞穴再度开始颤抖起来。

    一只大概讲台大小的巨鼠探出了毛绒绒的脑袋,带着些猩红的眼珠子一转,直至对上了白启投过来的视线。

    就是它吗,这鼠潮的首领?

    白启眼神一凝,指尖雷光乍现,正准备用小天雷术解决这只领头的老鼠之时,那洞穴内竟然又再度钻出了两只体型差不多大小的巨鼠。

    这些巨鼠实力大都都处在炼气后期,身上的皮毛有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是相当坚硬。

    比起那些小鼠,白启若是想要解决它们,还是需要集中精神对付的。

    但如果这样,他就势必会放松对小鼠的掌控,让小鼠逃出去。

    这些小鼠虽然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那些毫无基础的普通人来说,却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