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穆梵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背脊上却是各种疑似鞭子抽打出的血色,忍不住问,

    “总裁他……打你了?”

    “倒不是他。”锦瑟满脸冷笑着摇头,“我可是他精心灌溉的交际花,他哪里舍得下手?”

    “是银色资本大老板,那个色眯眯的老头子,一旦知道我是派来的商业间谍,立即发疯一样虐打我。”

    “我快被他们玩坏了……”

    “穆梵,你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是不是觉得……完全配不上你了……”

    “让你看到我这么不堪的一面。”

    穆梵打断她,忍不住轻轻抱住她,“锦瑟,你真是的。”

    “如果你一早就流露出软弱无助的一面,不是一切都自己强忍着,我们说不定早就……”

    “不说这个了,赶紧走吧。”

    “快点逃离这里!”

    他手忙脚乱替她松绑,替她活络胫骨——

    手脚被紧紧扎住太长时间,血液阻塞,淤青一片接着一片。

    一片慌乱之中,锦瑟却忍不住提醒他,赶紧拍点照片。

    “这是他违反乱纪,窃人隐私,最有利的铁证!”

    **

    郊区外,独栋别墅。

    送走私人医生后,穆梵看到锦瑟抱着薄薄的被子在发抖。

    临近仲夏,天气越发焦躁。她却冻得仿佛零下三十度雪夜的小孩子,双眼通红,满布血丝。

    “好了,医生说没事的。”

    “虽然疼了点,疗程也长,但好在不会留疤。”

    “锦瑟,你赶紧睡一觉吧。”

    “这里是我秘密购置的私宅,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穆梵安慰她,轻声劝说。

    锦瑟摇摇头,口中还在不停说着肮脏不堪的交易。

    “那张长长的名单上,每一个人都要我去攻略。”

    “每一个人都藏着罪恶不堪的秘密,要我去拿针孔摄像机,偷偷拍下证据。”

    “可惜。”

    “银色资本的大老板这里,我就暴露了。”

    “我失去了利用价值,又在访谈公然否认巅峰娱乐总裁千金的身份,口口声声说自己怀念孤儿院生活,仿佛是变相告诉大众,我不满现在虚伪的身份……呵。”

    “他会恼羞成怒,想活活饿死我作为威胁,也可以理解吧。”

    她越说越讽刺,脸上露出一个绝望又妖艳的笑容。

    仿佛是溺水的海妖。

    “孤儿院……”

    这三个字,让穆梵浑身一抖。

    “锦瑟,刚才事出紧急,我只忙着要救你了,忘了告诉你。”

    “其实。”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口水,似乎很艰难才能继续说,“我就是城南孤儿院的冬月,给小女孩夏至讲各种稀奇古怪故事的冬月。”

    “!!”

    “怎么可能?!”

    “你……是哄我开心吧?”

    锦瑟一脸震惊,又立即露出虚弱笑容,叹息着摇头,“你知道我难受,所以故意这样说来哄我开心么?”

    “夏至很怕蜥蜴,有一次孤儿院小花园的草丛里窜出一只小蜥蜴,她吓得三天三夜没合眼,都不敢睡觉。”

    “我只好折了一千个纸做的小蜥蜴,告诉她,这大概就是嬷嬷们一直说的以毒攻毒,看多了就不怕了。”

    穆梵轻声说着,脸上神情分外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清月淡的夏日夜晚。

    他还是那个小哥哥冬月,硬撑着要给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夏至,一个完美的童话。

    “冬月?!”

    “真的是你么?”

    锦瑟一时又哭又笑,忍不住拿手指去擦脸上泪痕,“穆梵你太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说?!”

    “这……”

    “没有必要大喊着我来自孤儿院吧。”

    “何况嬷嬷一直说夏至回到了神的怀抱,让我们不要惊扰她的灵魂。”

    “我还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穆梵替她盖好被子,无奈苦笑说,“本来想说了让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现在看来,你一定更加激动得难以入眠了。”

    锦瑟立即躺下来,露出仿佛是小女孩般听话纯真的笑容,轻声说,“小哥哥,我现在就睡。”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愿意听。”

    “你别生气呀。”

    一时间,仿佛时光沙漏倒装。

    这么多年光影都被一帧一帧倒放,他的夏至回来了。

    穆梵有一瞬间失神。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上轻快语气,小声说。

    “你好好睡吧。”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会想法子怎么对付巅峰娱乐。”

    “一旦他们发现你失踪,一定会不择手段找到你。”

    “因为。”

    “你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了。”

    “现在是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