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挣脱束缚,刀疤男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几人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

    几人感激涕零,对着沈愿又跪又拜,对所犯下的罪行悔不当初,要知道这年头这么仁慈的贵人真是不多了。

    他们几人收好武器,扶着老大便要往院外走,却忽听沈愿喊道:“等等!”

    几人心道不好,难道他出尔反尔?

    沈愿抱着彩音慢悠悠走下台阶,停到他们面前。

    几人都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却忽听他道:“你们说花洋买通了你们?可有留下什么证据?”

    几人一阵猛摇头,又一阵狂点头,从刀疤男怀中掏出了他们平日交往的书信,递给了沈愿。沈愿没手接,示意慕晗去接。

    慕晗接过书信,一目十行扫过,最后唇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眼对着沈愿点了点头。

    沈愿转过头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做了什么恶事,那便断头台上见,听见了吗?”

    几人点头如捣蒜,点的一阵脖子疼。

    沈愿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了回去,懒懒道:“听到了,便滚吧。”

    几人闻得赦令,登时抬起他们老大,撒丫子的冲出了门,其中一人还摔了一跤,又爬了起来,飞快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沈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群土匪太好玩了,蠢萌蠢萌的,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混的,这种货色居然都能干奸·淫掳掠的行当,这受害者是有多蠢才会上当。

    不过转而他就觉得不对,他好像也蠢了一回。

    他不动声色地咳了咳,转头刚准备对慕晗说什么,便头上一昏,差点栽倒在地。

    慕晗赶忙扶住了他:“公子!你没事吧?”

    沈愿摇了摇头,把怀中之人塞到慕晗手里道:“没事,就是迷药刚解,有点药物残留,不碍事。”

    慕晗想到此事,便问道:“对了,这药您是怎么解的?我方才在事发地捡到了那块帕子,便闻了闻。这药我略有耳闻,叫迷蝶香,一般中了此药,一日一夜都不会醒,您中药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又是怎么醒的?”

    沈愿当然不能说是他昏迷之前让007帮忙想办法,用了一颗地雷,解开了药。

    也不能说,在他差点干不过那土匪头子的时候,沈言之出来帮他抵抗了一下。

    只能含糊其辞道:“许是我平日补身子的药吃的多了,比平常人醒的快些罢了。那……没事儿,便先回去吧。”

    慕晗知道他不想说,便也不问了,点点头道了声好。

    少顷,两人走到太子府门前,侍卫赶忙迎了过来,慕晗把怀中之人交给侍卫。

    谁知将要迈进门之时,沈愿却叫住了他。

    把他方才给自己的信笺还给他道:“你拿去交给魏殊吧,他早就想除了这个人了。”

    慕晗笑着接过信笺:“还闹别扭呢?”

    沈愿叹了口气,没有作答。

    慕晗把信笺揣入怀中,看见他的脸色忙道:“在下听闻太子妃有一手好厨艺,正巧在下未用膳,不知是否有幸与太子妃共用晚膳呢?”

    沈愿知道他用晚膳是假,想安慰他是真,便没有推辞,笑了笑与他共同进了府。

    平日的太子府,夜晚虽比不上街上繁华,明灯却点了一圈,十分亮堂,可今日却有所不同。

    起初外面还好些,越往里处走,灯光越暗,平日里巡逻的守卫,也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况,沈愿心中忽然划过不祥的预感。他看向慕晗,慕晗也发觉了,双目凝重地与他交接了眼神,两人便疾步向书房处走去。

    两人远远便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便加快了脚步,走至近前,更加发觉了异常。

    平日里,书房外一直都是有人把守,可如今却空无一人。

    沈愿又走向了一侧的屋子,那是林熙平日休息的去处。

    林熙为以防夜晚之时,太子爷传唤,前几日便搬来了书房隔壁。

    沈愿打开门,却并没有见到他,屋子里漆黑一片。

    他唤了两声林熙的名字,没有应答,便走回去欲打开书房的门,慕晗却握住了他做势开门的手。

    他伸出食指,示意噤声,然后指了指一侧的窗棂。

    沈愿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两人便俯下身向那处行去。

    屋内,魏殊处理公务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嘴中更是口干舌燥的。

    他以为是这几日没睡好,再加上口渴,便起身去里屋倒茶,想着喝一点,让自己清醒清醒。

    却不料他啜了口茶,便觉得头上更昏了。起身之时,他脚步不稳,整个身子无力的跌坐在了身后的拨步床上。

    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热得发烫,仿佛置身入灼人的火域,骄阳似火,烤的他遍体生津,气喘如牛。

    之后,心口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疼痛过后,更是灼得人唇干口燥,苦不堪言。

    理智一点点崩塌,燥热的感觉与几日的疲惫相互交缠,让他没精力对眼下的情况作出分析。

    他冷静不了!

    骤然,不远处行来一抹青色身影,那人墨发及冠,肤白如玉,只是五官在此时他朦胧的视线下辨识不清。

    但那显然是沈愿平日做的打扮,身形看起来也极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