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愿意!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赫尔因希脱口而出。

    oga愕然。赫尔因希理直气壮地怼她,脸上却还带着泪痕,让人好笑又心疼。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最重要的是……”戴娅顿了一下,“我误会你了。你不是朵紫玫瑰,你是只小狮子。”

    “我没怪你,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你害的,”说着说着,她自己轻声笑起来:“你真的和你们家的人不一样。赫尔因希,你照约定救了我,我要谢谢你,所以别哭了,嗯?”

    “这都什么跟什么……”小殿下给她一大串话说得迷迷糊糊,顺着戴娅说的话细想,倒真的愣在那忘记哭了。

    舰长阁下满意地把她的脑袋转回来,露出赫尔因希熟悉的笑:“你救了我,要不要奖励?”

    这是上次在麦林看蓝潮的时候,oga关掉舰艇开关之前的那种坏笑。

    赫尔因希脑子里呜了一声,下意识觉得自己要做些反应。可她思绪太乱,竟然没办法预测这女人会干什么。

    于是她眼睁睁看戴娅凑过来吻在她脸上。

    面颊上一阵暖热。oga抽身,赫尔因希怔了两秒,从脖子渐渐红到耳根,站起来倒退两步,“您…您干嘛?”

    只是亲了一下她脸而已,反应这么大。

    alha现在狼狈不堪。衣服乱七八糟,眼泪糊了满脸,紫宝石像刚被抛光过,浸在水里闪闪发亮。

    但是非常可爱。以前光顾着逗她,倒没发现她这样。

    戴娅低笑:“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之前那个戴娅好像又回来了,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赫尔因希的脸热得发烫,无暇顾及刚才纠结的事:“我……喜欢,可是阁下……”

    她的舰长阁下乘胜追击:“之前不是叫我名字叫的挺顺口的么?怎么又用回阁下了?”

    “……阁下,不带您这样转换话题的。”赫尔因希嘟嘴。

    说不过她,这是在撒娇了?

    “那你再叫一次。我想听。”

    戴娅以为又能看见小殿下脸红。可赫尔因希想起当时她喊戴娅名字时的心情,一脸正经、字正腔圆地叫了一句戴娅。

    “唉。”她只好回。

    “我想叫您名字很久了。”得到回应,小殿下愈发猖狂。

    “您也都去掉。”

    “我想叫你很久了。”

    话语间alha不由自主地靠近她,又把脑袋凑到她靠枕边。她自己发现之后,羞窘却开心地笑出来。

    戴娅伸手抓住赫尔因希的手,握着她指掌再收紧,同她一起笑。

    “那你认识这几个人么?”赫尔因希终于意识到自己跪在床边的姿势有多伤腰背,从桌子边熟门熟路提了张椅子过来放在戴娅身边,后者正同她说自己机甲坠毁后这半天的经历,于是赫尔因希开口问她。

    “我不认识。我当时昏昏沉沉的,不,应该说完全处在昏迷中,”戴娅蹙眉回忆,“再醒来已经躺在这了。那oga是个医生,进来说他替我做了应急处理,过几天不下大雪了还是要去镇上正式看一趟。”

    赫尔因希拎起桌面上的水壶。水壶外壳仍是烫的,里头是茶。她倒了两杯,一杯递到戴娅手里。

    oga朝她点头道谢,“我知道你肯定会不管不顾的下来找我,就麻烦艾萨克过去看看能不能等到你。他人很好,竟然答应了。”

    她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最后等到了个爱哭鬼。”

    赫尔因希从她手里抽走杯子,用力扣在桌面上,钻到浴室里洗脸。不能下床的阁下手里的温暖茶水突然不见,她耸耸肩膀,挑眉。

    不多时,赫尔因希清清爽爽地出来,站在桌前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杯子还给她。

    戴娅眯眼笑着捧茶喝了一口。

    赫尔因希白她一眼,坐下来和她交换情报。

    “……援军来迟的原因和我想的大概一样。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我和威廉直联了。”

    一瞬间,戴娅看上去非常吃惊。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脸几乎染上青色,赫尔因希正后悔自己不管不顾地说出来,舰长阁下却释然地摆摆手,示意她继续。

    两人都默契地避开威廉的事没谈。

    “现在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做的,是一批人还是两批人,我们现在要怎样离开这里。”她说完,戴娅替她总结,“你怎么看?”

    “不论谁对我们出手,肯定对我们——特别对你怀了心思。计划这样缜密的人,不可能不再三确认你究竟……了没有,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打探清楚。”赫尔因希说,“至于怎样离开,在舒泽星有两座轨道炮的情况下,强行离开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只能尝试先联系主舰,等人来接我们。”

    “不行的话,我看看能不能修好特瑞沙号,偷个或者买个认证许可,从民用港光明正大走出去。”

    “你也可以问问救我们的那两口子。”戴娅忽然想起什么来,“我跟她们说你是我的妹妹,我用的也是假名,你记得别说漏嘴。”

    “什么名字?”

    “琳娜。我说我叫琳娜,你叫希尔,但没和他们提过我们的背景。”

    很熟悉的名字,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出现过。赫尔因希点头答应,又问:“那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么?”

    “我是说,艾洛威特舰员的身份。”

    戴娅有点难堪:“他们不该知道,但大概已经知道了——我那时昏迷着,整套制服都没换,更何况机甲上也有艾洛威特的标记。”

    赫尔因希的脸色瞬间凝重许多。

    “走一步看一步吧。”舰长阁下捏捏她的手,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不错,你还知道扯掉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