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尽早离开就没问题。”

    “有问零件之类的事情么?”这是医生的声音。

    “有,根据他的说法,达勒区必须要去一趟,还有身份识别代码——只能在军区中枢电脑上调取,要进去会很有难度……赫尔因希?”

    赫尔因希倏然抬头。冷水还打在她脸上。她动手点了点调节面板,把温度调整适宜,水关小,问:“怎么了?”

    “你在里头太久了,我问一下。洗完出来我给你涂药。”

    “……好。”

    她出去的时候只披了浴袍。戴娅开着新闻频道,眼神游到她身上,见到浴袍带点揶揄,很快又因为赫尔因希静默的侧脸恢复了。

    赫尔因希很配合她,在床边坐好,放松,毫无顾虑的姿势。戴娅移过来,拿好药和包扎材料,抽开她浴袍系带之前抬头觑了她一眼。

    小殿下替她抽开了系带。伤口和肌肤一起暴露出来。她和戴娅是s级又是军人,都有健身习惯,线条健康结实。舰长阁下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到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至少脸上一副正经模样——配合她给她上药。

    消毒剂点上伤口有点抽疼,赫尔因希想起几个小时之前,戴娅在昏暗的巷子帮她换上外套的时候,这双手还在她身上上下摸索她是否受伤。

    还有昨天晚上,戴娅抱着她亲她,安慰她的时候。

    不管自己有多少疑惑和质疑,至少现在oga关心她,也愿意宠她。赫尔因希长声呼了口气。

    戴娅把伤口一一消毒完,拿过药水:“这也会有点疼,但是不会留疤,你稍微坚持一下。”

    赫尔因希按住了她的手。

    alha转开脸,声音轻软,又带点不可理喻的固执:“别上药了。”

    “ 嗯?”

    “别上药了,留着挺好的。长记性。”

    舰长阁下身上有那么多伤疤,不管是新是旧,都没有用技术手段修复过。

    赫尔因希不知道其中故事,可星辰在上,怎样都好,她想要离戴娅更近一点。

    “……”戴娅愣了一下。赫尔因希执拗地看着她。

    “有普通的伤药。但是为什么……”

    她蹙眉看赫尔因希,“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大堆思绪冲过赫尔因希的脑海。她犹豫着,几个字在喉咙里反复吞吐,就是说不出口。

    “你也有很多伤没有用那种药啊。”最后她只说。

    戴娅攥着药瓶的手一顿一松,棕色玻璃瓶坠落床被上,安安静静躺着。赫尔因希裹紧了浴袍,忐忑地看着她坐得笔直的背脊,不敢去碰她的眼神。她心里像是锅沸腾的水一样翻涌不休。

    见鬼,她到底为什么觉得愧疚?是戴娅先问她怎么了的。

    她想要用不一样的伤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有布料窸窣的摩擦声响起。赫尔因希抬头,目瞪口呆地见到戴娅——舰长阁下的手在她衣服背面的扣子上一旋一扯,上衣就轻盈而自然地落下来。oga落落大方的样子,可赫尔因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往后缩了半截,抱膝看着,把脸缩到膝盖后面。

    戴娅勾住她的手把她往前扯,让她端正坐好。赫尔因希乖乖随她动作,坐是坐好了,并不直接去看她。oga温柔地叹了口气,掌指包裹着她的:“是我不好,我道歉。”

    alha抽抽鼻尖,没回答。

    舰长阁下没强迫她,但也没放开她。指尖碰到冰冷皮肤的一瞬间赫尔因希抖了抖,想要抽回手。

    戴娅拍拍她的上臂让她放松下来。手指下的皮肤摸着有浅浅的凹陷——是伤痕,是她身体上的勋章。

    她开口,声音轻缓,像在哄婴儿入眠:“这回说话算话,一个个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赫尔因希·舰长阁下不要我怎么办·天天想太多真好玩·要哄哄亲亲才开心·维洛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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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真相

    “这里是最早的伤。”戴娅拉着alha的手触在她左肩, “我很小的时候……八九岁,第一次见到我父亲,被他身旁的侍从推了一下, 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桌角。”

    赫尔因希扭着视线。

    oga又拉着她的手往下,碰到腰腹。这处有挺多道伤,长且不平。

    “这是……分化之前, 我做错了事,父亲罚我。”戴娅低声笑, “后来我才想通我根本没做错什么,他看我不惯罢了。”

    赫尔因希还是没转回头, 但戴娅能感觉到她的手顺着伤痕轻轻摸索。

    她带着alha的手往上。小殿下知道两人的指尖会落在哪里——戴娅的后颈。

    赫尔因希轻轻缩手,于是oga也随着停住动作。但赫尔因希并没有抽开,比起不耐更像是担忧和惧怕。戴娅再次牵住她的时候她不再反抗,如oga所愿触碰到扭曲的肌肤。

    oga的身体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戴娅闭上眼睛喘了一声,喉间吞咽, 才慢慢放松下来,声音愈软:“我想我没有告诉过你, 我的腺体是我在家里自己亲手割下来的, 条件有限, 环境危险,手法不熟,才会有这么长的伤。我小时候不受家人待见, 却总觉得也许分化成alha还能为父亲做些事情。事与愿违……”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 我是个oga比让我去死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