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因希猝然推开她,猛地往后退。两个人骤然分开, 戴娅闷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地去找她。

    她没摘掉眼睛上覆盖视线的织物, 可她知道赫尔因希在哪里。oga撑身起来,跪着往前膝行了几步,忍着疼去碰赫尔因希。

    赫尔因希往后缩了缩。

    “赫尔,让我看看你。”戴娅说。

    她的声音非常柔软,完全顾不上alha刚刚干了什么, 只满满地带了心疼和歉意——赫尔因希哭得更凶。

    她碰着赫尔因希的手腕。alha稍稍挣了挣,乖乖地不动了。

    于是oga的指尖如愿以偿地再次抚过她侧脸, 停在她耳际。

    戴娅摸索着凑近了, 找到她唇瓣温柔地含吻。拂过她唇际, 含着她唇瓣轻轻地咬了咬,才把舌尖探进去。

    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她似的。

    赫尔因希握着她肩侧, 没有回应她, 心跳却快得像要爆炸。

    “……让我看看你?”她又问。

    良久,赫尔因希扯掉了她眼睛上的领带。房间里很暗,她其实也并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全都是她说不出来的情绪。

    像是被囚禁已久的野兽,忘记了怎么踏出笼子;对驯兽人又怨又恨,却没办法将她生吞活剥。

    赫尔因希抹了把脸,沉静地凝望她。戴娅亲亲她额角,又移下来亲她的眼睛,“我好开心。”

    “别放开我。”

    “我是你的。”

    年轻的帝王过于沉默。舰长阁下一向是两人中更善于保持沉默的那个,此刻却没办法忍受这熬人的气氛。

    oga解开她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埋头,在她颈侧也狠狠地咬了一口,不知道是报复她还是撩拔她。赫尔因希倒抽了一口凉气,捞着她的腿把她托起来,终于带着她进了房间,

    矛盾和难以言喻的感情过了头,反而变成了过于危险的热情和欲望。两个人像野兽一样在彼此身上留痕迹,赫尔因希好像要把几天的分量在一天里做完似的不知疲倦。

    温柔又残忍的alha抵着她,比起发泄,这会儿她的动作更像是充满理智的、缓慢的磨折惩罚。

    戴娅被动又乖顺地承受,嗓子都叫到干燥沙哑。赫尔因希笑了笑,从床头柜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俯身下来撬开她唇齿。oga一时吞不下去,反而呛到了,水液就顺着唇角留下来,她脸上潮红一片,眼里连着睫羽上都挂了点泪,显得暧昧又晶莹。

    赫尔因希说:“吞不下去啊,要罚你。”

    戴娅用手抵着眼,低声道:“怎么罚。”

    舰长阁下太乖了,alha满意地笑,“过来。”

    她累得不行,挪一两步都像是折磨,身上酸涩和疼痛的地方都已经麻木,脑子却奇迹般地非常清醒。赫尔因希微笑的时候,她甚至还感到高兴。

    自己怕是疯了。

    赫尔因希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把oga的脑袋按下去,一边轻声说:“你也疯了,我也疯了,不是正好?”

    鬼话。戴娅心想。

    赫尔因希托着她的下巴,指尖在她喉间滑了滑,末了说:“这个总吞得下去了吧?”

    戴娅:……

    总归她很乖。赫尔因希满意的很,罚完她又奖励了她一次。

    显然对于戴娅来说,不管是奖惩,结果都好不到哪儿去。

    oga软倒在床上,背上看下来斑斑驳驳的全都是青紫指印和咬痕。她懒得动了,洗漱也不想,赫尔因希放开她,站起身,犹豫了片刻,才伸手去把她抱起来。

    戴娅拽着她衣角扯了扯,“累。”

    “总不能就这样睡,”赫尔因希说,“我帮你洗。”

    “终于做个人了。”戴娅斜她一眼,下意识回道。

    赫尔因希无所谓地笑笑。

    浴室蒸汽升腾,oga将睡未睡,头在她胸前一点一点地垂下去,突然又睁眼,说:“这样不行……”

    赫尔因希小心地把她放进温水里,手顺着她鼓胀的小腹抚下去,轻轻按了按,“怎么?”

    “我明明是来和你说话的。”oga的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好像在控诉alha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赫尔因希哑然。她专心替oga按摩,半晌才说:“睡吧。”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戴娅气得又咬了她一口,厉声道:“你不许走。”

    ……当然说出来还是毫无气势的娇软声音。

    “我不走,”赫尔因希说,“你要是想放心的话,这才第一天,我还没用够你。”

    oga眨了眨眼,“不许用抑制剂。”

    “嗯。”赫尔因希勾着她下巴让她转过头,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睡吧。我从没骗过你,是不是?”

    这话听上去也忒变扭了。有一瞬间戴娅非常想骂她,但困意更加强烈,她眯眼,便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次没有人来叨扰她——路德维希也好,幼时的噩梦也好。她回到了舒泽星的那片雪原,周围洁白、纯净、笔直的树林枝干接了落雪,一点点雪片落下来在她手心,都是赫尔因希的味道。

    她听见哔剥作响的火炉,闻到星辰节炖菜的味道和干燥木头的芬芳气味。她噩梦的开端没有发生,打开门的不是男人而是赫尔因希,alha在门口抖落一身薄雪,挂好外套,笑着走过来将她揉进怀里,“可以吃了,好香。”

    她再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场景奇迹般地从一望无际的雪原转成了尼斯诺堡私宅的海滩。赫尔因希穿着艾洛威特的制式常服。戴娅在桌边坐下,alha给她摆好餐具,她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三副刀叉盘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