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突然间僵住了——像是卡帧的电影那样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赫尔因希不忍看她似的撇开视线。

    半晌。oga怔怔地跪下去。她的腿像失了力,砸在石板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但她完全不在意似的,伸出手想去摸碑面。

    指尖触到描金阴刻的字,又触电似的收回来。

    oga的脊背柔软地弯折下去。她撑着地面,手陷进石板的纹路里,低声说:“怎么可能。”

    赫尔因希在她身侧跪下来,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肩膀。

    戴娅用力拽着她的领口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泪水分明,一颗颗涌落下来,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重复道:“怎么可能……”

    赫尔因希叹了口气,把她揉进怀里。

    舰长阁下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赫尔因希从来没听见她用那样大的声音嘶吼、哭泣、几近咆哮。

    然而她现在都做了,像所有宣泄不出来的感情同时爆发了一样。她呜咽着把头凑近alha颈侧,反反复复地叫她的名字。

    “我在。”赫尔因希把她又搂紧了点儿,“我们都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戴娅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知道人死了,是因为知道人死了还有东西留下来。

    明儿能更新出来的话,明儿能和好。

    157、一生最重要的承诺

    舰长阁下攥着alha的手臂, 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赫尔因希放开她一些,戴娅抿唇朝她勉强地笑了笑,跪着膝行回墓碑前。

    她的膝盖磕在坚硬的石面上, 稍稍低下头,用额头眷恋地贴上石碑。

    墓碑刚硬、冰冷、毫无感情。但她闭上眼睛,好像在与自己的亲人絮絮私语似的深情又认真。

    她还在哭。眼泪不要钱似的从紧闭的眼帘间涌出来。oga瘦削的肩膀无声耸动, 微微隆起的肩胛像展翼的蝴蝶。

    赫尔因希垂下眼。

    她听见戴娅用破碎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母亲。”

    “对不起。”

    “对不起……”

    赫尔因希凑过去一些,手掌带着迟疑, 轻轻按在她肩膀上。

    戴娅触电似的猛地站起来。

    赫尔因希被她吓了一跳。戴娅攥住她袖口,拇指和食指牢牢扣着她手腕, 把她拽起身。alha踉跄着随她走了两步,蹙眉,疑惑地看向她。

    “回家。”戴娅红着眼角,瓮声道,“陪陪我, 赫尔因希,陪陪我。”

    “求你了, 赫尔。”

    ……赫尔因希再次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那种渺小又易碎的感情。此刻它正越来越明显、像冲破堤岸的洪水, 摧枯拉朽地摧毁了一切优柔寡断。

    现在站在赫尔因希面前的渴求她盼望她的, 好像又是另一个戴娅了。

    alha的心里满是疑惑。但是疑惑的一角,又是莫名其妙的放松。

    她的心柔软地、自由地塌陷下去,然后再被同样柔软的另一颗心拥抱。

    它们不仅是柔软的。它们酸涩难当、伤痕累累、然而剥开胸膛露出内脏的时候, 它们仍旧鲜活, 仍旧跃动,仍旧留着猩红的血。

    然后赫尔因希又觉得戴娅不陌生了。调笑着拒绝她的戴娅也好、温柔地亲吻她的戴娅也好、冷漠地背叛她的戴娅也好,此时热诚地恳求她的戴娅也好。

    她都认识。

    都是她的oga。

    戴娅握着她的手,抿唇, 金灿灿的眸子分外可怜地看过来,等着她回答。

    所以赫尔因希说:“好。”

    回去的路上oga非常安静。她只紧紧地攥着赫尔因希的手——紧到赫尔因希没有办法操作车辆的控制面板,只好由帕尔默为她代劳。

    oga一向温凉寒冷的身体出了层细细密密的汗,赫尔因希几乎握不住她的手。戴娅搡着她进了门——像赫尔因希上次拿她出气的时候那样凶狠又不讲道理。

    oga居高临下迫过来,拽着她的领子,动作里不留一丝余地,脸上却还是楚楚可怜、将哭未哭的表情。

    她踹上门,转身把赫尔因希按到门板上。皇帝陛下一路过来都非常配合,此刻看着她,愣了愣,用指腹去抹她眼角的泪痕。

    戴娅低头吻她。翻搅纠缠间两个人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赫尔因希坐在门口的地毯上,舰长阁下的手急不可耐地往下探。

    她们在干什么呢?渴望失去了理智的话,爱和恨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她们大概都疯了。赫尔因希想。然而她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迎合oga——她逃无可逃,舰长阁下总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打开她。

    戴娅咬在她颈侧,赫尔因希喉咙里“啊”了一声。

    她本以为舰长阁下在咬她出气。可下一刻她意识到oga正按着她的肩膀、不容分说地把自己往alha这边送。

    赫尔因希按着她的后脑,轻声说:“戴娅,别。”

    oga现在怎么吃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