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候她心心念念地想了多久未来标记她的人要是个什么样子,谁知道最后把牙齿沉入她后颈的人同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不仅非常不一样,而且是只刚标记完她就和她吵架的坏狗。

    客观上来讲,柯丽尔没有和她吵架。是妖精小姐单方面生气的——但她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什么错,要不是柯丽尔惹她生气,她能生气吗!

    后来两人在赫尔因希的私宅歇了一晚。隔天清晨她扯着alha的领口质问,柯丽尔才怔愣着恍然大悟:“你不是在气多德的事情,是在气我不来找你?”

    “你故意的!”alha迟钝的大脑开始运作,“你故意让戴娅给我各种借口……”

    “就是在等我主动来找你?”

    “你个混账,怎么说都不开窍。”凡妮莎说,手臂失了力,往前坠回alha怀里,嘟嘟囔囔地,“我也不能给别人标记了,你自己摸摸,都是你的,你还在想什么?”

    她让柯丽尔摸,副官便乖乖地摸了。凡妮莎的脑袋按在她颈窝,扶着她手腕把她的手往下带。

    “……凡妮莎,我们在赫尔因希陛下家里。”柯丽尔说。

    凡妮莎才不管她,更不想忍住声音。喘息都正正扑在柯丽尔耳畔,副官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薄红,她把人反身压下去,手搭在她柔软的、带着薄汗的膝弯,将她往上弯折。

    她正要动作,oga突兀地拍拍她侧脸。

    柯丽尔疑惑地抬头。凡妮莎掐着她脸上的软肉,稍稍用了点力,“你看清楚我这张脸。”

    “嗯……”

    “我这一辈子,都只会因为你一个人发情了,你标记了我,你懂不懂?”

    副官点头。

    “那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我不要你?柯丽尔,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又不是alha,我只能选一个人,我选了你!”

    柯丽尔抿唇。她握着oga的大腿,又把她往下按了点。

    凡妮莎长长叹了口气,“你进来吧。”

    两人对这件事的讨论戛然而止。

    事后柯丽尔把oga惫懒的身体搂在怀里,迟疑着又开口,“可我根本……”

    凡妮莎本来昏昏欲睡,闻言又睁开眼,“嗯?”

    “没什么,你睡吧。”

    oga不依不饶地睁大眼,“你在想什么?”

    “真的没什么……”alha充满求生欲地重复。

    “说不说?”

    “就……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凡妮莎气到磨牙。

    “我都说了真的没什么了,你自己要我说出来的!”alha把她搂紧了,“不许闹脾气跑掉!”

    alha估计真是给她闹怕了。凡妮莎开始生气,这会儿又有些心疼她。

    她认真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你一定要我说,我能说出很多来。但我对任何人,都可以找到我喜欢的点。像喜欢和爱这种太抽象的东西,我不能用完全具象的话语表达出来;就算我说出来了,也不会是准确的。”

    “我只能说——”oga往上挪了点,指尖触着她侧脸,又探身来吻她,“我爱你,所以我想象不到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一起共度余生。”

    “这么说,你觉得理由够充分么?”

    柯丽尔按着她后脑回应她,动作小心而温柔,亲吻因此变得绵长。

    不管充不充分,alha看是满意了。凡妮莎恍惚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她俩始终写的比较碎片,这里就主要是在交代前因后果。

    179、我想我始终爱你

    7003年初冬, 南方联盟。

    窗外风饕雪虐,酒吧里却温暖又混沌。各种不同的香水同酒味交杂着,和烟雾一起混成了低低盘旋在空气中的屏障。

    吧台后的投影电视泛着一点点蓝光, 红紫的霓虹灯悬在天花板,碰杯和大声交谈的声音喧闹而嘈杂。佣兵说话也没什么顾忌,都是各种不堪入耳的三流笑话。

    伯莎叹了口气, 喝下今天的最后一口苦酒。

    她起身,拍拍衣服下摆, 准备回家。

    酒吧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刺骨寒风夹杂着雪水呼啦一下涌进房间里,冷得真切, 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厅里坐的其他人肯定也都感受到了,因为她耳边响起了不少骂声。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样唐突地闯进酒吧。

    他们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都住了嘴。小小的一方空间里只剩下唱片机器人在粗哑地放着二三十年前的老歌。

    来人拍掉大衣袖子上的雪,然后把那身厚实的制服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黑发流泻的瞬间她姣好的身段一同显露出来,伯莎才意识到这是个女人。

    或者说, 这是个女性oga。

    女人仰头,把发丝揽到脖颈一边, 抬步往她这个方向走。她走路的姿势慵懒又随意, 让伯莎想到娇软轻盈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