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伯莎叫她。

    “嗯?”对方回神。她把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去,微微勾起嘴角,笑,“是啊,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伯莎呆呆地看着她,微微红了脸。

    ……不怪她,这人太好看了。

    “凌晨了,”oga打开个人终端看了一眼,“小朋友,你要回家吗?”

    “不要叫我小朋友!我有名字!”伯莎生气地说。

    oga又只是淡淡笑了笑。也没想接着追问她叫什么。

    就这么不在意她。

    伯莎胸腔里的心脏揪疼。她严肃地、大声地说:“我叫伯莎!”

    “好的好的,伯莎。”

    oga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儿酒喝完,将空杯放在桌案上。

    ……她要走了么。伯莎想。

    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把这句话给问出口了。

    女人缓慢地眨眨眼,然后说:“不,我不急。”

    她凑近了点,指尖碰到了她的大腿。伯莎瑟缩了一下,但没避开。

    于是女人把掌心结实地按上来,“你呢,你急不急着回家?”

    oga贴得极近,低声细语里温柔的花香包裹了她,伯莎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不急。”

    “那陪陪我吧?”女人朝她眨眨眼,跳下吧台凳。

    “……喂,你是oga。”伯莎看着她拿起外套往楼上走,顾不得那么多,只得跟上去,“我是alha。”

    “嗯。”对方在狭窄的楼梯里停下来俯视着她。oga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那怎么了?”

    没怎么了。她就是没见过这样公然邀请alha的oga——oga葱白的指尖划过她胸膛的时候,伯莎抖了抖。

    oga娇柔地叫出声,身体曲线的起伏像是柔美的柳枝或者海滩上涌起又退却的波浪。她坐在alha腰上,动作间起了细细碎碎的汗,莹润的额头贴了几缕湿发也懒得拨开,只仰头去把那些发丝甩到脑后。伯莎看着她,几乎忘记了言语,难以抗拒地丢盔弃甲。

    伯莎洗漱完再找到她,她已经又是准备好出门的样子了。她顿了顿,有些难堪的问:“你的腺体……”

    “以前受的伤。”oga闻言,不甚在意地用掌心抚过颈后,“已经愈合了,谢谢关心。”

    “……”

    伯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之间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一会儿,oga望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张支票来,“喏,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

    伯莎望着那看上去有点儿不可置信的数字,咬牙,“我不是卖的!”

    “我知道,”女人起身,“你该照顾好家人,但别因此丢了命。”

    “我先走了。”

    她拉开门的时候,古旧的木门刺耳地嚓啦一声。伯莎后知后觉追过去,攥紧了手里的支票,“等下!”

    oga扶着楼梯把手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笑了笑,“我们不会再见面,你有什么必要知道?”

    “我想知道。”alha执拗地说。

    oga撇开视线。她套上外套,沉默地往楼下走。alha怔在原地很久,才听见风送来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戴娅。”

    “戴娅。”

    “戴娅!”

    “呜,你再不起来赫尔要抓我去训练了!戴娅!”

    oga睁开眼睛。

    泛黄的书本合上、老旧的记忆退却之后,她从梦境里回到了现实。

    好奇怪啊,做这么莫名其妙的梦。

    ……是老了么。

    她按着额角,深长地叹了口气。

    身边的人却不依她,跪在床上,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拽了拽她。

    戴娅睁开眼。

    日光从窗棂肆意地洒进来,蝉鸣和鸟啼同时响起。

    是尼斯诺堡的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