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察觉到他突然的拘束,瞧了他一眼。

    “你……”两人同时开口,秦淮:“你先说。”

    江余顿了顿,没谦让:“刚才跟你在餐厅的那个人——他、他现在还好吗?”

    秦淮想了想刚才那通电话,不甚在意道:“应该不太好吧。”

    “那你快去看看他吧。”江余把胳膊肘按在桌上,急切道:“我知道你想找我算账,我不跑,你先去陪着人家啊!”

    秦淮奇怪:“我陪他干什么?又不是我叫他来的…”

    “渣男!”江余猛然站起来,义愤填膺:“谁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秦淮被这一声棒喝砸了个云里雾里,他呆呆地想:谁敢娶我?

    这几秒功夫江余已经冲到了门口,他自己换上鞋,气冲冲地嘟囔:“你不看我看去!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关心人的渣男!”

    “站住。”

    江余动作一停,歪过头。

    秦淮略微明白了点什么:“那不是我心上人,只是个普通的相亲对象,我已经拒绝过了。”

    江余直起腰,愣愣地看着他。

    秦淮酝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着柔和一些:“其实我……”

    “所以呢?”江余突然冷冷道。

    “?”

    “别说是相亲对象,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坐视不理!!!你懂不懂?!!!”说完,江余冲出去,“哐”的一声甩上了门。

    “……”

    好像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

    “江余!”秦淮匆忙站起来。

    这人不会真的酒还没醒吧……

    刚要抬脚去追,房门幽幽开了,江余充满怨念的脸从门缝缓缓露出来:“你不跟上来是吧?不跟就不跟吧。”

    “……”秦淮大步走过去,打开门把他拽回来:“屋子里的暖气都要被你放跑了。”

    “你失去的只是一点点暖气,他失去的可是健康啊!”

    “什么健康?”秦淮愣了下。

    “健康啊!”江余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不定人已经被他砸得头破血流了。

    秦淮:“你是说……他和你一样没有脑子?”

    “……你才没有脑子。”江余甩开他,愁眉苦脸地往旁边单人沙发上一坐,叹气:“我把人家打成那样我可怎么交代啊——”

    “你什么时候打他了?”

    江余一怔,突然抬起头:“就那个酒瓶,那个酒瓶啊。”

    秦淮缓缓抬起胳膊,指向躺在床边地毯里的一只浅黄色的柠檬汽水瓶:“在那里。”

    “不是那个!”江余言之凿凿:“是玻璃的!又粗又沉,还冻手,我记得我好像拿着这个凶器对着谁比划过几下来着……”

    秦淮:“我。”

    “?”

    “你当时说:再过来一步就抡我。”

    江余:“??”

    “那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江余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我真用酒瓶子锤人了呢。”

    “真是的,吓得我饭都吃不下去了,你早说嘛。”

    江余把脚上运动鞋往下一蹬,换回拖鞋小碎步走回来,往桌子前一坐,捞起白开水喝了一大口:“等等,我没犯什么事的话,秦哥你怎么坐在我的屋子里?”

    秦淮:“我是警察吗?”

    “不、不啊……”

    “那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说得对哦。江余刚要被说服,忽然又感觉到不对:“可你…”

    “酒店没房间了。”秦淮重新在他对面坐下,沉声道。

    “啊?”

    “隔壁同档次的那间套房已经被其他人提前预定入住了。”

    “哦……秦哥你经常来住酒店啊?”

    秦淮点了点头。

    “楼下没房间吗?我记得这个酒店挺大的啊……”

    “住不惯。”秦淮看着他:“不在这层楼住我就睡不好觉。”

    “原来是这样……秦哥之前经常在这个屋里住吧?我看衣架没被收走的一件外套好像秦哥穿过,原来我占了你的常住房间啊。”

    秦淮又点了点头:“对,我每次来都住在这里。”

    “那可太不好意思了。”江余:“我现在就去服务台让他们给我换个房间,秦哥你就在这儿住哈,别嫌弃我住过一下午,我走了哈——”

    说着,江余站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布丁往口里一倒,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道:“走了走了,秦哥好好休息。”

    “江余。”秦淮突然叫住了他。

    江余转过头:“干啥呀?”

    “其实…东阳台那里是个沙发床,我拉开它也可以用来晚间休息……”

    “那哪儿行?多不舒坦啊!秦哥,你完全不用替我着想,我有的是钱!这回这俩房间都记我账上!”

    说完,江余一甩头,潇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