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林叙承认,秦屿是帅的。

    不过很快林叙就整理好了思绪。

    抿了一下唇,林叙走上前去,把手里的袋子朝秦屿一递。

    “我把剩下的都打包了,一会我把钱转你微信上。”

    秦屿瞥了林叙一眼:“请你了。”

    林叙:?

    林叙脸色沉下来:“没这个必要。”

    秦屿嗤了一声,挑了一下下巴,示意了一下回去的路:“边走边说。”

    林叙听到秦屿这话,再看着秦屿那狭长慵懒却又带着几分寒星一般亮光的眸子,心头咯噔一声,知道秦屿这是要跟他算账。

    但想了想,林叙觉得自己也没做亏心事。

    那说清楚就说清楚吧。

    “那走吧。”林叙道。

    秦屿眉眼勾了一下,抬手把唇边那细白的棍子捏住,拿出一个薄荷味的棒棒糖来。

    林叙:……

    越来越离谱了。

    ·

    从小吃街回大学的这条路附近在修地铁,路况很差,走的人不算很多。而且现在部分专业和大一都没正式开课,所以这个点人更少了。

    昏黄的路灯照在秦屿和林叙两人的身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林叙都能听得清秦屿黑色板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细碎声响。

    林叙有点紧张。

    很莫名的。

    终于,前面的秦屿忽然开口道:“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你懂吧?”

    林叙怔了一下,猛地停住了步子,然后他就警惕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秦屿背对着林叙朝着面前的空地笑了一下,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状态道:“吃了我的东西,以后就少管我跟池夏的闲事,明白么?”

    林叙:……!

    他就知道秦屿没安什么好心!

    下一秒林叙就沉声说:“池夏是直男,他只是性格好,又觉得你是同学才没有对你怎么样的,是你之前做的太过分了我才那样的!”

    秦屿听着林叙这话,终于转过身来。

    他指尖捏着那棒棒糖细细的棍子轻轻转动,好整以暇地道:“直男?他这么跟你说的?”

    林叙噎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池夏就是直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他了。”

    秦屿:“哦。”

    看着秦屿这漫不经心的样子,林叙心头火蹭得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他就忍不住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秦屿挑眉:“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恐同?”

    林叙骤然怔住,他气血一下子涌了上来,涨红着脸就道:“我不恐同,但你不觉得你对池夏做的一些事情很过分么?”

    “这也是他跟你说的?”

    林叙又噎住了。

    秦屿看着林叙的表情,目光在林叙清秀的脸上逡巡了一圈,一切了然于胸。

    “我是想追他。”

    秦屿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林叙瞳孔骤然收缩。

    “不过,这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

    林叙咬了咬牙:“是跟我没有关系,但你怎么可以在学校里就对池夏做、做——”

    做那么变态的事。

    “那次我承认我有点莽撞,但我之后不是没有么?”秦屿淡淡道。

    林叙抿唇,心想说我不信,但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没敢说出口。

    秦屿继续:“既然你不恐同,那你也该知道同性恋也没什么错吧?我以后不会对池夏做那些出格的事,你也别整天咋咋呼呼显得我好像变态一样,知道么?”

    林叙继续抿着唇,薄唇都抿成一线了,就是闷着声不说话。

    看着林叙都快要把嘴巴抿破的样子,秦屿终于勾了一下唇,然后他就伸出了没有拿着棒棒糖的另外一只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看在池夏的面子上,和解吧。”

    林叙:???

    盯着秦屿伸出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看了一会,林叙终于没忍住,攥起拳,沉着脸就从秦屿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无声地抗议了秦屿这自说自话的离谱和解行为。

    秦屿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神色还是没变,依旧那么慵懒。

    只是等到林叙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淡绿色的薄荷味棒棒糖被扔到了地上,碎裂开来,糖粉被鞋子碾过,白花花一片。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叙,真够有你的。

    ·

    林叙回到新寝室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那一肚子火憋得快要爆炸了。

    可偏偏他回到寝室之后,也没有再看到另外两名室友出现。

    林叙这时隐约觉察出一丝不对来,但他还没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了一会气,又抬眼看到放在侧边面前打包的麻辣香锅。

    沉吟片刻,林叙扭头就拿了钥匙起身,去楼下找宿管阿姨换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