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潇潇素来觉得成亲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现在家更这么觉得了。数不清认识的?不认识来给她敬酒或是要她去敬酒,她简直烦透了。但是,又不得不忍住。

    原本她觉得两个女子成亲不应当走男女的?那一套流程,因为这样好像非要区分出个左右上下来。两个女子,她们本就是一样的,为何不能有同等的?待遇?

    但是现在,她觉得还是分开好,否则乔子容也要出来敬酒遭罪。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外面不好受,乔子容在房间里待着?也难捱。主要原因是,凤冠太重了,压的?脑袋重脖子疼。其次便是,她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

    这规矩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生生折磨人,但是又不好打破。如果打?破了,万一……呢?

    “公主。”从莫潇潇出去之后,柳儿便进来侍立在一边了,她小声的道,“您把凤冠取下来吧,盖头盖着?就好了。”

    这凤冠她曾经掂量过,挺重的?。虽然乔子容没有说,但是她知道对方一定不好受。

    “这样不好。”乔子容道。

    柳儿说:“刚刚在车上您还偷偷把盖头掀起来了一点呢,别以为我没瞧见。”

    “那会儿和现在不一样。”乔子容有些脸红的?辩解道,“你别管了。”

    仗着?对方盖着?红盖头看不见,柳儿悄悄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一样的,戴着那么重的?东西,难受的不是您自己吗?”

    过?了会儿,乔子容还是把凤冠给取下来。左右规矩只说了不能掀盖头,又没说不能摘头饰。

    等正午时分过?去,莫潇潇便忙里偷闲的回了房间。她直接将乔子容的盖头掀开了,有些责怪的道:“你怎么不早点取下来,这样盖着?不难受吗?”

    “还好,也没有多久。”乔子容说完,又说,“现在还不到晚上,取下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莫潇潇挑了挑眉:“能有什么事,成亲主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主要我们之间没事,就不会有事。”

    “我直到今日才发现,你居然很会讲道理。”乔子容一边说着?,一边往桌子边走去,“我要先吃点东西,你待会儿还要出去吗?”

    莫潇潇点了点头:“要出去,不过?可以等一会儿,让我陪你一起用膳,我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只有早上吃了些,酒倒是总在喝。

    两个人一起用了午膳,彼此都没有说话,心里都有些小别扭。不是不喜欢,只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一起吃饭,而且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间屋子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咳,我出去了,这次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过来。”莫潇潇站起来道。

    乔子容想到什么,脸色微红,点了点头:“嗯,你快出去吧。”

    晚上……

    对于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都有些紧张,但是没有人说出来。

    等到了晚上,莫潇潇去洗浴过了才回房,她进了房间之后发现,乔子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大约是也洗过?澡了。

    “子容。”莫潇潇向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吧?”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在脑内设想过很多次了,她将酒杯递给乔子容,看着?对方和对方互相挽着手臂将整杯酒喝下去。

    喝过?了交杯酒,时辰也不早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莫潇潇想了想,随后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和她接了一个吻。她另一只闲着的?手摸上了束衣的带子,一点点的去解。

    她还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扯到了哪里,不但没有解开,反而弄成了个死结。

    乔子容本来也是紧张的?,但见对方也不见得从容,便放松了下来:“我自己来解吧。”

    莫潇潇微讪:“好吧。”

    不论过程是什么样的,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次日,乔子容起的?很早,莫潇潇便只好和她一起起来了。

    两个人一起去见了莫父莫母,而后便没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了。

    虽然说两个有情人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是欢喜的?,但外人看着?终究尴尬。

    小九以为是这两个人刚刚成亲不好意思,心思?一转道:“小姐,公主,你们还记得学舌吗?”

    她说的?,是最开始时莫潇潇买下来的那只鸟。

    “记得,它现在就在屋子里,你可以去看看。”莫潇潇淡淡的?道。

    小九讨了个没趣,又心想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在

    这里站着?影响了这两个人,于是便真的?转身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还体?贴的把柳儿也叫走了。

    “昨晚……”莫潇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感觉如何?”

    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乔子容脸红了一下,随后小声道:“很好。”

    再问也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了,同为女子,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讲是可以感同身受的。莫潇潇自己并未感觉有太大不适,便笑了笑:“如此就好,我生怕你会不喜欢。”

    “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个出家人,又怎么会不喜欢。”乔子容没有看她,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眸光却闪了闪,终归是有些羞窘。

    两个人没能甜蜜几天。

    齐王终于起兵了,这一次来势汹汹,只不过?大端也早有防备,双方势均力敌,一时胶着不下。

    身为武将,莫家自然是首当其冲的。乔子容虽为公主,但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又无?病无?疾,便也跟着?一同去了。

    这事放在往常皇帝定会阻拦,但皇后叛变的事情终究影响到了乔子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以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书桌前,研究着一副简易绘制的地图。她们刚来这里没两天,需要先弄清楚形势。

    “安城易守难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来讲,强攻恐怕攻不下来。”莫潇潇蹙着?眉头道,“但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可是拖着?必然也是不可行的?,粮草不够。

    “总会有办法的?,别太担心了,齐王既然已经发动了战争,就绝不会只守不攻,只要他出来,我们就能有办法。”乔子容沉吟着?道。

    莫潇潇与她十指交握,专注的看向她:“你怕不怕?”

    乔子容点头:“怕,我怕你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刀剑无?眼。”

    比起她自己的?生死,她更担心莫潇潇会出事。

    “我也是一样,所以……明天打?起来的时候,你就待在营帐里,做我的?幕后军师,可好?”莫潇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乔子容摇头:“不行,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过?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你没有理由让我只待在营帐里,

    况且,我也想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你在战场上究竟是什么模样。”

    “战场上自然是狼狈模样,衣不亮脸不洁,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莫潇潇依旧试图阻止她,“我不想让你看见那样的场面,所以听我的?话,别去好吗?”

    乔子容当然还是不会同意:“你我已结为连理,当不分你我,若是你要我留在后方,也行,你也留下。”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最终莫潇潇只能妥协。

    齐王果然没能忍耐多久,不过?三天的时间他便率领大军攻了过?来。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莫安靖指挥得当,大获全胜。

    但是,乔子容受伤了,且伤的极重。

    “我都说了不让你上战场,你偏偏不听我的?,现在……”对上对方的视线,莫潇潇叹了一口气,又心疼的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她伤在了胸口,险些被刺中心脏,刀子再偏一点她这条命便没有了。

    乔子容感觉自然不好,伤处极痛。她拉住对方的手腕,小声道:“很疼、很闷。”

    “我去问问军医有没有什么减缓疼痛的?药,你等等。”莫潇潇将手腕抽出来,又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办呢?她没有理由阻止对方上战场,又没有强大到可以在两军对战时护住一个人毫发无损。她也不能下令说所有人护着乔子容,即使那样,刀剑无?眼,依旧不能保证对方没事。

    一刻钟之后,莫潇潇回来了,她坐到床边,抱歉的?道:“军医没有那种草药,你睡一会儿吧,睡着就不疼了。”

    “疼的睡不着?,你有事吗?若是有事的?话,你且去忙。”乔子容敛眸道。

    莫潇潇很是无奈:“你都已经说了疼的睡不着?,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子容,你伤好了之后听我的?,不用再让自己这么危险了好吗?”

    “我还以为我伤好之前这场战争就能结束。”

    莫潇潇马上笑了笑,语气有点像是在保证:“能结束,你相信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去和敌人拼刀子了。”

    “我其实也不太疼,你去忙吧,你坐在这里我的?伤口也不会快点好。”乔子容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应该是有事要做的?,所以便赶着对方离开。

    莫潇潇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去去就回。”

    她走了之后,柳儿便走了进来,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