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甚至为此请了圈内最知名的造型师过来,为白子霁做造型。

    “都收拾好了吗?”

    “还有两个小时就得出发了,我们早点到。”

    傅望把一些事吩咐了,又对自己的助理道,“对了小王,今晚我也会跟着一起去。帮我找一下我的信息素遮盖喷雾。”

    虽然白子霁刻意提醒过他在外还是要保持距离,但傅望还是决定跟着他的行程一起走。

    说来奇怪,最近几天他老婆对他的态度冷淡不少,有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

    但傅望没怎么放心上。

    他甚至觉得在外这样还有点有趣,反正在外面装得再好回了家白子霁还是他的老婆,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疏离反而有一种偷情的乐趣。

    当然,遮盖喷雾还是要拿上。

    怎么说都有家室了,出去好歹得盖一盖。

    傅望说完之后,想了想,又道,“对了,把你们少夫人常吃的药一块儿带上,以防出什么意外。”

    助理找了一下,苦着脸道,“少爷,少夫人的药不在这。”

    傅望看了一眼时间,还不急。

    刚好他准备回家取个文件,就道,“那我一会儿回家拿一趟,你们在这看着点。”

    ……

    傅望回到家,拿了个文件,就去他们房间找药。

    他们房间有一整个抽屉专门放白子霁的药,大部分的药都是他回国后给白子霁买的,零零散散地堆了满抽屉都是。

    傅望拉开抽屉,找了两盒直接常用的后正要关上,却发现抽屉卡了一下。

    他用力关上,从缝隙那掉出来一盒药。

    傅望捡起来,看了一眼。

    这盒药包装相当陌生,傅望敢肯定不是他买的,应该也不是家里医生给白子霁用的。

    多半是他还在a国的那会儿白子霁自己去外面配的。

    傅望对于自家老婆用药一向很谨慎,自从他上次被陆玺下药提前了发情期之后,他常吃哪种用药需要哪种剂量傅望都了然于心。

    但他却从来没见过这个,觉得有点不对。

    傅望拍了一张药的照片,传给家里的私人医生。

    【老李,有空吗?】

    【能不能帮忙看看,这药是治什么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傅望就接到了李医生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怎么了,不能发消息说?”

    “小少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点惶恐,“您是在哪儿看到的这药?”

    “我家里,应该是我老婆之前吃的吧。”

    傅望隐约觉得对面语气有点不对,“怎么了吗?是这药对他身体不好吗?”

    “这药——哎,我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但您听了先别生气。”

    傅望心里不妙的感觉顿时更甚,皱了眉道,“说。”

    “少夫人这药,其实不是用来治病的。”

    “他是一种慢性催化剂。”

    “目的……是将他成年分化出的第二性别逐渐退化。”

    “而现在往往,在临床医学上被用于作为摘除腺体的手术前,必吃的基础药。”

    作者有话要说:嗨呀,就是这么狗血。

    明天就要上夹子辣所以会停一天更新qaq后天凌晨尽量给大家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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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琉璃 5瓶;读者 1瓶;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第27章

    白子霁今天一整晚都没有见到傅望。

    这不是傅望的性格。

    他既然说过今晚会陪他一起过来, 就一定会到。

    然而现下他已经走完红毯,进入到内场,摄像头和记者都少了很多的地方, 要是换了平时, 傅望这会儿已经在围着他前后打转了。

    非常奇怪。

    白子霁端着酒杯站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新的经纪人正在和时尚界的人聊天, 一边有点忐忑地思考傅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直到这场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才从后门进来了个人, 快步走到白子霁身边。

    白子霁认识他,傅望最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他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正站直要问话, 就听见他凑近了道, “少爷让我告诉您一声。”

    “一会儿晚宴结束了后直接回家, 他有事找您。”

    —

    白子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整栋房子浸在黑夜里, 一片寂静。

    白子霁从底楼一路往上, 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后, 才打开门。

    房间里面开着灯。

    傅望正坐在里面, 背对着他。

    他身上穿了一身正装,像是全套行头都准备好了,在即将出门的时候被什么给突然绊住了脚, 才缺席了今晚的宴会。

    白子霁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

    他心里那种很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半晌后才轻声叫了他一句:“小少爷?”

    “……本纳路米素。”

    白子霁听到了傅望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种在十年前被开发出来的新型药物。最早被用于压抑a或o的第二性别, 因长期服用会使得腺体机能退化,所以近年通常在临床医学上被用于摘除腺体手术前的基础药。”

    他把手里的资料念完,站起来, 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白子霁。

    “怎么,老婆,熟不熟悉?”

    他竟然还先笑了一下,“那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的称呼依旧亲昵,但语气却再也不似平常。

    在傅望念出药名的时候,白子霁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他的大脑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拼命遮掩的东西就这样被傅望扯开遮羞布,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阳光与空气下。

    他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来问。”

    傅望走近他,转了转手里的药盒,“这药是你的?”

    “……是。”

    “最后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上周。”

    “你吃这个药,是为了做腺体摘除手术?”

    “是。”

    傅望停了问题。

    他死死地盯着白子霁,眼底里带着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崩溃情绪。

    在和李医生打完电话后,他用了几个小时,把市面上所有关于本纳路米素的资料全部查完。

    他近乎疯狂的地寻找这药还有什么其他的疗效,是不是能用在其他病症上,仿佛在给自己努力找一个白子霁爱他的线索。

    他没有找到。

    然后他坐在这里等。

    他不想破坏白子霁今晚的复出。

    他的大明星今天一定会惊艳很多很多人,无论是微博和论坛都会有很多议论围着他展开。

    他是生来就要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的人,他不想毁掉他的前途。

    他也怕自己见到白子霁就会失控。

    所以他在这里,等了他五个小时,希望能等到白子霁亲自来给他一个借口。

    傅望根本不想要所谓真相。

    他就想要白子霁愿意和他说一句,这药他早就不吃了,他不想摘腺体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在他身边当一个omega。

    ——你哪怕骗骗我呢?

    然而白子霁就站在他面前,用每一个回答残忍地刺破他的幻想。

    傅望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摘除腺体手术的副作用有多大你不知道?你不要命了?”

    他查了,这个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四十。

    如果手术失败会严重危害到他的身体,甚至极有可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手术?

    傅望不敢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要把手里的药盒给捏扁:“那如果我不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手术?”

    白子霁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顿了顿,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道,“……可能是明年。”

    明年。

    明年他就要做手术了,却一个字都没和他提过。

    傅望看着他,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的表情一定相当抽搐复杂,“那我呢?”

    “……我很抱歉。”

    白子霁语气安和而平静,每个字却都在触动傅望的逆鳞,“我之前没有想过,你和我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他轻轻道,“我一开始,是以为我们会离婚的。”

    傅望忍了忍,

    这他妈是他自己前半年把人抛下不闻不问所做的孽,也是他不愿意承认的过往。

    现在又被翻出来,刺得他连骨带皮的都在疼,他嘴唇抖了抖,问,“那现在呢?”

    “我都回来了,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当初说离婚是……是我还没见到你的时候,现在当然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