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秦楚穿浅蓝色衬衫的时候,气质是慵懒的。穿白色又显得矜贵优雅,黑色则沉稳稳重。唯独红色,穿在他的身上,会有种锋利逼人的狠跟引人犯罪的妖。

    他红色的长礼服外套是西装剪裁风格,但衣服却是斜开口,领口是一圈金丝线刺绣繁美花纹,胸口则刺了一个花纹盘绕的囍字。

    这样浮夸大胆的设计,真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

    但秦楚不是一般人。

    他红色长礼服配一条黑色西装修身长裤,踩着黑色皮鞋往陶如墨面前一站,顿时,她所有目光都被他所吸引,为他追逐。

    秦楚见陶如墨表情有些痴,心里有点小得意。

    从来没有穿过红色西装,他真担心会很丑。

    秦楚在陶如墨的身边坐下来,他忍了又忍,没忍住握住她的手。秦楚认真地玩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玩一件宝贝。

    陶如墨便取笑他:“手指有什么好玩的?”

    秦楚低着头:“不玩手指,就会想要玩点别的。”

    “玩什么?”

    秦楚忽然抬头,盯着陶如墨身上那一层裹一层的重工婚纱,幽幽地说道:“我看你衣服有些碍眼,想帮你脱了。”

    陶如墨:“”

    她赶紧说:“那你还是玩手指吧。”

    秦楚点点头,把她十根手指来回地扳着玩。

    ·

    同一时刻,秦家所有宾客已至。

    秦楚那栋专门用来设宴的大楼,此刻热闹非凡。最大的一个宴会厅被布置成了庄严大气而又隆重的中式婚礼现场。

    最近几年,婚礼现场都会用大量的鲜花打造,但他们这场婚礼上,鲜花并不多,种类也不多。婚礼上,唯一可见的花是红色山茶花。

    大红灯笼悬浮在红毯两旁,大厅的入口处,布置了一道古色古香的圆形月洞门。等会儿,新娘将会从那道圆形月洞门下穿过来,意味着圆圆满满。

    京都,乃至全国真正的世家大人物,全都出席了这场婚礼,现场还可以看到数十个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金融大鳄。

    秦家在全球那都是出了名的金融大世家,这些人会来参加秦楚的婚礼,倒不稀奇。

    张诗文今天打扮的美艳动人,一身酒红色的旗袍,配一把复古镶红珠宝的发簪,坐在一身白西装的秦怀瑾身旁,满面笑容,像是三十多岁的美妇人。

    周围那些老总跟太太们看见张诗文今天这般得意,也都跟着露着笑脸。至于这笑容是真是假,很值得玩味。

    今日,许多年不见客的秦钟也出现在现场,他还是那熟悉的扮相,中山装,拄拐杖,眼神锐利。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也自带慑人气场。

    看见律二他们车队回来,廖旺忙走过来,弯腰在秦钟身旁耳语道:“老先生,大少奶奶的母亲到了。”

    闻言,秦钟起身。

    见秦钟起身,那些围绕在他身旁交谈的老者都停了言语。张诗文和秦怀瑾同时起身,张诗文问秦钟:“爸,是亲家到了?”

    “嗯,去迎接吧。”

    “是。”

    张诗文与秦怀瑾亲自走出宴会大楼,来到楼下的草坪,亲自迎接宁霜和她的好姐妹们。

    知道今天是要来秦家参加婚礼,宁霜的这群小姐妹们都很安静,说话也乖巧文静。

    她们没有这些有钱人高大上,没有他们学识渊博,但保持安静,不给如墨丢脸她们还是懂的。张诗文见宁霜她们安静懂规矩,眼底划过一丝暖意。

    “宁霜妹子。”

    张诗文一句宁霜妹子,把宁霜的魂给惊没了一半。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张总,张诗文便捂嘴笑道:“宁霜妹子啊,这都成亲家了,你还叫我张总,也太生分了不是?”

    她挽住宁霜的胳膊,拍拍她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们养了这么好一个儿媳妇,你把如墨,教的很好。”

    宁霜听出了宁霜这话的深意。

    她今天,代表的是陶如墨母亲的身份,不再是秦家当年那个小保姆。所以,她得拿出与秦家做亲家的底气来!

    她的底气与言行,代表着陶如墨!

    宁霜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对张诗文笑道:“张姐,这都是我的一群姐妹,也都是看着如墨长大的。”

    “我们都是普通人,没见过大世面,咱怕说错话给如墨给秦家丢脸。话少了些,你别介意。”

    “哪里的话。”张诗文赶紧对那群穿得漂亮的姐妹说:“大家别这样拘谨,都是人,没什么不一样。”

    “大家平时参加婚礼什么样,今天就还什么样!”

    闻言,大家默默松了口气,没有那么紧张了,但还是做不到坦然。张诗文带着他们进了宴会厅,秦钟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宁霜,这可把宁霜吓坏了。

    但她还记着现在的身份,见了秦钟也还算稳得住。她对秦钟弯了弯身,主动问好:“老先生,好久不见,您身体依然硬朗。还望你身体健康,福如东海,长命百岁。”

    秦钟对宁霜还有印象,一直记得她是秦楚儿时的保姆。秦钟跟她客套了几句,这才一起进入婚礼现场。

    大家都对秦家这位亲家好奇,不免抬头张望。

    见宁霜笑容有些放不开,穿着虽然得体,但谈吐间没有那种大气自如,反倒有些拘谨小家子气,就知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这样的女人,怎么就养了一个能入得了秦楚眼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