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墨端着粥回到卧室,一进屋她就将秦姝去机场的消息跟秦楚说了。秦楚听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挺好的。”

    陶如墨喂秦楚吃了粥,拿着碗离开房间,在走廊上一边走着,一边跟秦姝打电话。

    秦姝的电话已经关机了,看样子她已经登机了。陶如墨有些担心秦姝,她毕竟是有精神疾病的,看到男人都会发疯。机场跟飞机上那么多男人,秦姝真的撑得住吗?

    陶如墨的担心,很有道理,但秦姝早有先见之明。她怕会遇到男性,便将头等舱所有票都给买了,总之是有钱任性。

    她一个人坐在头等舱里面,上了飞机就开始睡觉。想到就要去美国了,又要见到那个人了,秦姝又哪里睡得着。

    飞机绕过白令海峡,十多个钟头后,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前来接秦姝的人,是秦楚位于比弗利山庄的女管家。

    女管家带着几名女保镖,护送秦姝上了车,便驱车前往比弗利山庄。

    秦姝抵达比弗利的时候,天色已黑。

    她吃不下饭,洗了个澡,便在房间睡下。秦姝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迟迟没有睡意。十一点过,她索性起身,在吊带睡衣外披了一件真丝睡衣外套,独自来到阳台上。

    凝视着夜晚的比弗利山庄,秦姝感到心烦意乱,心里有一头焦躁的野兽,像是随时会跳出来,朝四面八方喷火。

    这里是富翁名人聚集之地,她以前与盛朗一起生活的时候,住的不是比弗利,而是城里的一栋公寓楼。

    她只知道盛朗住在比弗利,却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栋。

    她喝了一口冰香槟,听见远处有人家里在办聚会,她朝那个方向望去,为这些人丰富的夜生活感到咋舌。秦姝觉得,住在这里挺没意思的,成天不停地开arty、举办酒会、炫富。

    这浮华光怪陆离的夜色之下,又藏着多少颗寂寞的心呢?

    吹风到十二点,秦姝转身回了房间。

    再次躺下,秦姝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丝疲倦,有些想睡。她拉了拉滑到腰间的柔软被单,盖住肩膀,眼睛终是抵不住袭来的睡意,沉沉地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秦姝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特别冷。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凝视着屋内的一面墙壁。秦姝觉得不对劲,她好像听见了什么

    在背后,有个人!

    秦姝骤然转身,瞪眼凝望着面前的黑暗。

    黑暗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哪怕夜色深邃浓黑,秦姝依然能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有多幽深、令人心生恐惧。

    秦姝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谁”秦姝怕得声音都变沙哑了。

    “小姝。”男人声音温柔缱绻。

    他喊她的名字,总是带着缱绻柔情之意。

    他的声音,能让高山皑皑白雪溶化,让昙花为之停留一整晚。

    而拥有一把如此悦耳迷人嗓音的男人,却有着这世界上最恨硬的一颗心肠。

    第431章 我为你生过一个孩子

    秦姝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是她被烧成灰都不会忘记的人。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就连那两排如扇子一样卷翘浓密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说:“只要我想,这世界上,哪里我不能去?”

    咔!

    灯光,全部亮起。

    秦姝眯了眯眼睛,渐渐地看清楚沙发上那人的模样。

    一袭纯黑色的衬衫之下,是男人敏感又光滑的白皙肌肤。他留了一个蓬巴杜发型,将饱满的额头与深邃的眉眼,以及那只高高的鼻梁大方地露了出来。

    撇开一切恨意来看盛朗,他的的确确是少见的有气质的美男子。少年时候的他,有种少年人的狠劲与青涩,中年时候的他,沉稳中带着如狼一样的烈性,如毒蛇一样的危险。

    而被他用左手握住的,那只盛开的红色的玫瑰,就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腔正中央,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红玫瑰依偎在黑衬衫上,跟着男人的心跳,微微起伏。

    秦姝望着盛朗,眼里涌出恨意、惧意,还有她根本就不敢生出来的爱意。

    “小姝。”

    盛朗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近秦姝,皮鞋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紧扣人心的有规律的响动。

    那声音,让秦姝头皮发麻。

    “你别过来!”

    秦姝突然抱住枕头,双脚在床单上胡乱地踢动,纤细婀娜的身体朝着床的另一边退。在她快要滚下床的时候,她的手被盛朗用左手握住了。

    那只手很凉。

    从少年时期,到中年时期,穷尽一切,秦姝都没能将这只手捂热过。

    石头捂得热,盛朗是捂不热的。

    秦姝惧怕他到了浑身都在抖的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