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没事吧?”

    说完,她一眨眼,又想哭,毕竟她已经在脑子里设想了言息月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宁远远哽咽着扑过去,“阿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我再也不乱采路边的野花野草了!你别死啊呜呜……额不对还没到时候呢啊。”

    这种场面纵然是言息月,也不由懵了一瞬,但懵完之后便是哭笑不得。

    什么叫没到时候,她难道还知道自己寿数几何?

    他揉了揉掌下的小脑袋,叹道:“我没事的啊远远。”

    宁远远扒着言息月的肩膀抬起头,“没事你怎么是这种表现,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能承受得住。”

    言息月垂眸看着她泪眼盈盈又分外坚定的样子,手掌下甚至还能感受到隔着薄薄衣衫的柔软温度,他一时晃神,再想说话时,喉咙已是干涩至极。

    他有些慌乱地将宁远远带离他的怀抱。

    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可知道荆芥?”

    “荆芥?”

    “就是人界的一种草药,对人无害,但对猫却有奇妙的效用。”

    “奇妙的效用?”宁远远此时堪比一个复读机,言息月说一句,她便也跟着重复一句。

    “会变得……异常兴奋。”

    那不就是猫薄荷?

    宁远远恍然,那她采的那种草便是额……龙薄荷?

    宁远远顿时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她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干,询问道:“那我的那个草呢,对你,或者,对龙会有什么作用?”

    言息月闭了闭眼,似是在努力平复什么,“龙欢草,自然生长状态下无事,但一旦点燃,其香气效果……可比人间的,合.欢.香。”

    宁远远:“……?”

    言息月后三个字说的极轻,可这也不妨碍这两个字自带的扩音回放效果,

    “远远!”

    正当两人尴尬沉默之时,一道焦急的清泠女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宁远远吓了一跳,可再一听辨的时候,她便认出了这是谁。

    她抬起手腕,惊讶地看着当初褚泠秋给她的界灵锁手链,急忙应道:“在!我在!是褚姐姐吗?”

    “是我。”那边的人似是放下心来,“你们没事吧?受伤了吗?”

    宁远远看向言息月,见他点了头,这才道:“没事,褚姐姐,就是现在我们被困在一个山洞里,还未想到出去的办法。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了意外?”

    褚泠秋似是想到什么,无奈叹了一声后,才道:“西海龙主的寿宴,我与厉寻也有来。我曾在给你的这条手链上留下了一缕神识,当你有危险时,我便会有感应。所以,我也是猜的。”

    “这样啊。”宁远远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褚泠秋那边是正派,她和言息月算反派,大闹龙宫这种事还真不好说。

    却听褚泠秋继续道:“好了,我既联系上你,知道你们没事便放心了。你且再等我一天,我这里已有眉目,很快便能救你们出来了。”

    “哦好!谢谢褚姐姐!”

    宁远远乖乖道谢,待玉石上的光芒散去之后,她再看向言息月。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模样似乎很是难受。

    她犹豫着叫了一声,“阿月?”

    “无事,你不必管我,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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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计算错误,没写到嗯……

    第50章

    无论是宁远远,还是言息月,从方才起,在这山洞中的每一秒必定都是难熬的。

    特别是言息月。

    他从前只知晓这龙欢草的效用,却不曾想,它对龙族产生的效果竟会这么大,而且由它带来的异样,居然还是逐渐增强的。

    或许,是他一开始的低估,又或许,是宁远远给的剂量实在太大……

    到了现在,他竟完全冷静不下来了。

    闭上眼睛,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有时,是他和远远在拥抱,他埋首在远远的发间,嗅着属于她的味道;有时,是他和远远在冥渡宫,两人深切地亲吻;还有方才,她担心地朝他扑了过来,带着一双通红的泪眼,而那双眼睛里,都是他……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还去想这些东西,然而他的思绪,他的身体和意识却偏偏难以自.拔地沉浸在里面,像是泥沼一般,让他越陷越深。

    一声轻哼兀地从言息月的唇间溢了出来。

    言息月自己并未觉察,却是让在他不远处的宁远远听了个清楚。

    宁远远一下抬起头,第一反应是去看言息月怎么了,见他仍保持着之前的的动作,那绷起的弦才算松了。

    可是,她的脑子紧接着就不受控制地又回放了一遍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