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菡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还读过书呢!”

    我叫王昉。

    昉,明也。既是明亮,也是开始。

    这是我,原本的名字。寄托了父母的喜爱之情,含着最深切愿望的名字。

    这个名字包含着我的过去,包含着我的内心净土。

    告诉着我,我曾经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

    我也曾是父母的公主,也曾是学校中的青春学生,也曾经是包含着对未来热烈盼望的普通人。

    我也曾……是一名准医生。

    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这一切。

    我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车祸让我离开了我熟悉的世界,但是我却没有因此而走向死亡,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

    在生存面前,我抛弃了许多东西。

    我像是一个动物一样被任意的买卖,却无法像一些穿越前辈那样有勇有谋地打击犯罪团伙。

    我像是一个丫鬟一样从小到大每天都在干活。

    我一开始也不会烧水,我也不会砍柴,更不会认这是野菜还是野菜。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大柱同学给予我尊重,恐怕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撑到今天。

    一开始以为能够凭借现代知识大杀四方的自己太天真了。

    况且就算懂一些医术,谁又会放心一个从小都是村姑的孩子给你看病?

    而且我还是学麻醉的(……),英雄并无用武之地。

    唉,俗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关上了门,一定给你打开了窗。

    我看着窗外的朗朗晴空,大柱同学忽然变gay给我带来的阴影消失了不少。

    我看向姜菡:“我可以学吗?”

    姜菡一愣。

    我认真道:“我也会些医术,我可以学吗?”

    求职的时候一定要自信,就算是专业不对口都要拿出积攒了工作十年经验的态度,我朝姜菡露出了细微的笑。

    ……

    三年后。

    江南历朝历代,都是个繁华奢靡,又带着轻烟细雨朦胧的地方。这里富有,年轻,又有着吴侬软语的柔美。

    都道江南官场走一朝,十年雪花白银哗哗来。

    都说“苏湖熟,天下足”,江南也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同样的,江南富贵人家良多,江南官场也自然岸湿水深。

    “前些日子,京里似乎来人了。”

    “可不是吗,这声势浩大的,恐怕不能善了。”

    “知道是什么事吗?”

    “唉,别瞎打听,不过想来,应该是和前些日子周府大公子的事情有关。”

    医馆闹哄哄的,由于这些日子天气比较热,中暑的人多了起来,加上万民堂对门就是个茶馆,人来人往随便都能听一耳朵的八卦。

    当你拿着不相符的文凭去应聘的时候,得到的可能会是另外一份工作。

    我,王昉,就这样在万民堂这个医馆里,当上了——一名算账的文职人员(微笑)。

    所以说为什么有穿越女学医的穿到古代就能立刻凭借医术耀眼四方呢?

    别问,问就是我菜。

    别问,问就是专业不对口。

    我上辈子拿起刀的时候也只是解剖个小动物。

    不过离开了大柱同学的日子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果然,女人就是要搞事业。

    开玩笑。

    没什么事业。

    在姜菡的帮助下,我的确开始和她一起学习医术。

    她的师父姜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见我孤身一人,又读过书,在医学上是有天赋,因此就也将我带在身边。

    不过我一直觉得姜英一定不简单,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古代,她竟然能开一家医馆,并且还打理着城郊的一所慈幼苑。

    而且对于一些穷苦病人,收费都不会很高。

    我有的时候怀疑她是不是上头有人,不缺钱也不怕地痞流氓。

    有的时候还是会想到大柱同学。

    任谁和男朋友谈了多年恋爱,忽然有一天因为世界意识男友变gay都会很难受的吧。

    完全高兴不起来。

    有的时候我会让我自己忙起来,不去想他。

    以前劝别人放下一个人的时候,说得很轻巧,好像自己豪爽得说放下就放下就可以了。

    但是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内心的情感总会不断地在拉扯自己。

    更何况,没有谁辜负谁,我们都是受害者。

    “谁是这里的管事!”

    我正在台子后面看着这几天的病患记录,其实就是脉案,然后整理好放好。

    突然就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我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这身衣服……妈耶锦衣卫!

    怎么会有锦衣卫来到这里啊!

    见我傻愣愣地坐在那,这名高大的锦衣卫皱起眉,握住绣春刀朝我走来。

    “你是这里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