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天知道自己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背一路很辛苦,正要让燕殊背一段,自己走一段,话还没说出口,燕殊先道:“环紧。”

    “嗯?”李长天疑惑。

    话音刚落,燕殊足尖轻点,斜斜飞了出去,竟然在沿路树干上穿梭,时而落地时而跃起,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仿佛矫健的豹子,又如同轻盈的飞燕。

    不消片刻,两人已回到县令府邸。

    燕殊没有将李长天带回草棚,而是在自己暂住的厢房门前落地,然后将李长天放了下来。

    李长天身形晃了两下,站定后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卧槽!!!这踏马的不科学!!”

    燕殊:“……?”

    “啥玩意儿啊?轻功?武侠世界?你刚才那是轻功?”李长天连连发问。

    燕殊点点头:“你不也会一些武功吗?”

    “我?武功?神他妈武功,我踏马那是格斗技巧啊,是有科学依据的!!!是靠力量、柔韧性、稳定性训练就能学会的,你这不是啊!!!”李长天喊。

    燕殊:“……”

    “卧槽,轻功,绝了,那你会气功吗?”李长天双手在空中扑腾比划着,“就是那种,嘿哈,嘿哈,就能把十米外的树拦腰打掉的那种。”

    燕殊:“……”

    燕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长天。

    李长天:“……这世上有轻功,却没有气功?”

    燕殊说:“不,也有。”

    “那你干嘛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李长天愤愤地问。

    燕殊疑惑:“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就是傻子吗?”

    李长天:“……”

    第13章 宽衣解带查清白

    县令府邸,厨娘的闺女巧儿正在院子里撵鸡,她挽着袖子,扎着裤腿,赶着一只惊慌失措扑腾翅膀的老母鸡满院子到处跑:“啊啊啊,站住啊!”

    县令老爷叮嘱了,得让神仙大人每日都吃好喝好,厨娘决定明天炖老母鸡参汤喝,所以打发巧儿来院子里捉鸡。

    巧儿捉了半天没捉到,叉着腰‘哎哎哎’地叹气,她休息了一会,不甘心地紧紧盯着那只瑟瑟发抖的老母鸡,忽然一个饿虎扑食!

    然后撞人身上了。

    “哎呦!”巧儿向后仰去,被人扶住。

    “咦?神仙大人?”巧儿稳住身形,发现是燕殊。

    燕殊瞧着她,神情一改平日的冷漠,动作温柔地给她递了两样东西。

    巧儿连忙摊开手掌伸去接,发现是治烫伤的青玉药罐和一串糖葫芦,巧儿惊喜地说:“哎呀,谢谢神仙大人。”

    “你在做什么?”燕殊好似怕惊扰到什么,轻声问她。

    “捉母鸡!”巧儿叹口气,“捉不到。”

    燕殊看了眼院子角落那只正在啄米的老母鸡,将手中的布包裹递给巧儿:“帮我拿一下。”

    “好的大人。”巧儿连忙接过,发现布包裹里全是瓷瓶,还有不少膏药,散发着一股苦涩难闻的草药味。

    巧儿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何时,燕殊竟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只老母鸡旁边。

    老母鸡还在啄米,突然发现自己腾空而起,被人抓住了翅膀。

    “给。”燕殊将还在发懵的老母鸡塞进巧儿怀里,拿回了布包裹。

    “哇,谢谢神仙大人。”巧儿乐了,抱着老母鸡,撒开脚丫跑回伙房,找厨娘邀功去了。

    燕殊拿着布包裹回到厢房,他关上门,听见厢房的木屏风后已没了水声。

    燕殊离开县令府邸去药铺买治伤膏药的时候,烦请家仆搬来一个浴桶,盛满热水给李长天沐浴清洗,如今听来,应当是洗完了。

    燕殊绕过雕花木屏风,果见李长天穿着干净雪白的中衣,站在浴桶边,他不自在地撩着乌黑青丝,抓起举在眼前看着,似乎那是什么恼人的事物。

    李长天听见声响,转过头来,笑了笑:“哎呀,你回了啊。”

    燕殊缄默不语,他之前果然没看错,李长天模样相当俊俏,因为一个‘俏’字,往往被这么形容的人儿都带着一丝媚,什么朱唇粉面、秀丽娇美才能合了这个‘俏’字的意思。

    但李长天不是,他确实是眉清目秀的模样,可笑容里却总带着说不清的潇洒,瞧人的目光却又锐得不行,想来想去,应当是恣意的气质掩了那丝俏。

    燕殊劳烦家仆搬走浴桶,又让只穿着中衣的李长天坐在床榻上,将从药铺买来的白瓷瓶,一一拿了出来。

    “这些是什么?”李长天盘腿坐在床榻上,看着那些瓷瓶问。

    “药,治伤用。”燕殊简言意骇。

    “嗯?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犯人吗?”李长天问。

    燕殊解释道:“苏家二姑娘左前额上有伤,是被人用右手砸的,可你习惯用左手。”

    “啊!”李长天这才反应过来,他恍然大悟地喊出声,“所以之前你让我拿石头砸坚果,原来如此……”

    李长天喊完,突然想到什么,用拇指和食指抵住下巴,低头思索起来。

    他确实是个左撇子,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却不一定是左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