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李长天叹气,“手又麻又疼,举不起来。”

    燕殊顿了顿,端起碗筷,半跪在李长天面前,作势要喂他,并劝道:“吃些。”

    李长天没气力推拒,就着燕殊的手吃了两口,忽然听见燕殊问:“你当真是‘寒鸦’的人?”

    李长天将口中的饭菜咽下肚:“你家那位看起来小小巧巧的厨娘,今天都严刑拷打逼问我一下午了,你还来问?我说兄弟,你在问我是不是什么寒鸦的人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寒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燕殊垂眸。

    “‘寒鸦’杀了我父亲。”

    第36章 你是不是在玩我

    “‘寒鸦’杀了我父亲。”

    李长天先是一愣,随后问:“不对啊,你爹不是冤死的吗?”

    燕殊看了李长天一眼,问:“你知道九年前的京城之变吗?”

    李长天摇摇头:“不知道。”

    “那摄政王韩涯党派斗争之事呢?”

    “不知道。”

    “……痴呆三皇子登基称帝……”

    “也不知道。”

    “天家的事,你一件也不知道?”

    “对啊,啥也不知道啊。”

    燕殊:“……那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李长天呲牙一笑:“我知道饭盒里的那个馒头看起来很好吃。”

    燕殊:“……”

    燕殊拿起饭盒里的馒头,喂给李长天。

    李长天低头一叼,从燕殊手里叼走,鼓起腮帮子,抿在嘴里,嘟嘟囔囔地吃着。

    “慢些吃。”燕殊道。

    “唔唔,嗯嗯。”一个馒头还是太大,李长天这么叼着吃得很费劲,求助地看着燕殊。

    燕殊伸手拿下李长天嘴里剩下的大半个馒头。

    “我吃着,你和我说说,什么什么这个变,那个变的。”李长天咽下嘴里的馒头,随后低头就着燕殊手吃。

    燕殊将手举高,让李长天吃得舒服点,然后说:“好,在说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我爹被冤枉的罪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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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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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天家见血不见硝烟,说来说去,不过都是贪个‘权’字。

    无权既无势,既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二十年前,太子登基,大赦天下,身为八皇子的韩涯,被封为亲王,得了块封地,随后搬出皇宫。

    韩涯的生母是地位卑微的宫女,所以韩涯从小由皇后养大,和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自幼关系亲密,皇上因此一直很信任韩涯,经常召他一起议政。

    谁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身为恶狼,终究会露出獠牙。

    韩涯野心勃勃,开始收买党羽和人心,他杀伐果断,做事狠厉,渐渐权倾朝野。

    九年前,多方规劝下,皇上终于察觉出韩涯的狼子野心,并决心除掉韩涯。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皇上决定发动京城之变,准备弹劾韩涯的时候,突然在宫中暴毙身亡。

    后人查明,是有人给皇上下了毒。

    而当天,皇上染了风寒,开药的太医,正是燕殊的爹,燕子卿。

    当时,身为骠骑大将军之子的秦决明,动用了自己全部手段和关系,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保下燕子卿不被立刻处死,让大理寺重新查明此案。

    可燕子卿从死牢转移到大理寺的那日,竟无故死在了路上!

    死无对证,弑君这一罪名,也就这样被燕子卿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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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燕殊的眸光暗了暗:“我义父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查明,我爹是死在‘寒鸦’的手上。”

    李长天唏嘘,费劲地举起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拍了拍燕殊的肩膀。

    “没事,已经过去九年了。”燕殊道。

    “不过这个‘寒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你爹?”李长天听燕殊讲了半天,还是很费解。

    燕殊看着李长天,说:“‘寒鸦’是江湖上的一个刺客组织,由数名刺客组成,若没有猜错,应当是听从韩涯行事,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