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燕殊显得很冷静,他说,“君子大义,既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既绝学,为万事开太平,我等虽为小卒,但不敢以为空言忽视之,若此举,能护白帝城黎明百姓安宁,倒也死不足惜。”

    秦决明:“……死不足惜?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燕殊:“……我定谨慎行事,护好自己的安危,请义父放心。”

    -

    -

    是夜,乌鹊倦栖,星斗挂垂杨,天阙山庄。

    忽而鱼龙惊起,人声喧闹,灯火通明。

    半个时辰后,沈朝有事匆匆禀报韩涯。

    韩涯正睡在榻上小憩,听闻有要事,起了身,将衣裳华服整得规规矩矩,随后端坐在厅堂太师椅上,面见了沈朝。

    “韩大人,果真如你所料,秦决明义子回来救人了,不过已被寒鸦刺客抓获。”沈朝说道。

    “如我所料?”韩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

    沈朝顿了顿。

    “我留那人的性命,并不是为了当饵。”韩涯品茶,平静地说,“不过既然抓了秦决明义子,也是意外之喜,将他看好关牢,这次可不能再让人逃了,去吧。”

    沈朝领命,退出厅堂,眉头轻轻蹙起。

    韩涯竟不似他意料中的那般欣喜,反而显得很淡然。

    沈朝实在看不透韩涯的心思,他眺望夜空,只觉得阵阵不安。

    而此时,依照计划行事的燕殊被寒鸦刺客拿绳子绑了双手,踉踉跄跄地往一处走去。

    方才,为了不被看出异端,他被寒鸦刺客团团围住后,拼尽全力打斗,以至于身上添了好几处伤。

    寒鸦刺客押着他来到一处阁楼前,那阁楼戒备森严,到处可见守卫,就连他们来此都被拦了拦。

    寒鸦刺客上前和守卫交谈,燕殊隐隐约约听见了些字眼。

    “沈王爷说了……关一起……好好看牢……对……”

    寒鸦黑衣刺客叮嘱完守卫,拽了燕殊一把。

    “走!”

    往阁楼上走了三层,行至一间厢房前,寒鸦刺客打开门,将燕殊一把推进去,又关上了门。

    那寒鸦刺客推得极用力,燕殊的双手还被束缚在身后,无法稳住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燕殊不气也不恼,神色淡然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原以为会和上次那样,被关进一间满是刑具的牢房里。

    怎知并非如此。

    此处更像一间被弃用的书斋,摆设陈列极简单,有木架和书缸,但空荡荡的并无画卷和书籍,房间门窗紧闭,透不进一点月光,房间中央圆桌上点着一根红烛,豆大烛火照亮房间角角落落。

    就在此时,燕殊发现这里还有个内室。

    他犹豫片刻,缓步踏入内室。

    内室摆设更加简陋,只有一张圆桌、一条木凳和一个软帐架子床。

    忽而,燕殊惊讶地发现,床榻的角落,蜷缩着一个人。

    -------感谢 昨日 一只圆圆兔 何必曾相识 win筱陈 旅安 的打赏!

    感谢 昨日 冰雨寒 唐君墨 音璃 hm沐轻尘 一只圆圆兔 amily77 jacktr ak23-小米 的催更票!

    感谢 昨日 炒饭 三荒山神社 桂溪 露猪儿 hm沐轻尘 沉默是金918 鲨掉东西sybs 千墨南香 落 jacktr 一碗包 羡羡小兔兔 落 的月票!

    第115章 你不疼我也不疼

    听见脚步声,那人并未抬起头,他蜷缩坐靠在床榻一角,头埋在膝盖上,令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他瑟瑟发抖着,好似在害怕着什么。

    他手腕和脚腕都束缚着铁链,铁链另外一头绑在床柱上,铁链并不短,看起来能让这位囚犯在屋里四处走动。

    但燕殊估计他不常走动,那人手腕脚腕都因铁链束缚太久,而被勒得血肉模糊,伤口甚至翻出脓水,隐隐有腐烂的趋势。

    除了铁链,他脖子上还挂着沉重的铁箍,同样勒得他脖颈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请问……”燕殊往床榻的方向走了两步,见那人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燕殊只得停住脚步。

    燕殊总觉得床榻上的人有些眼熟,奈何那人浑身紧绷,蜷得很紧,燕殊根本看不见他的脸,而且他的身形也偏消瘦,带着异样的病态。

    “打扰了,请问……”燕殊犹豫片刻,开口。

    “别打我……别打我,求您了……”那人突然哭喊。

    熟悉的声音犹如落在耳边的惊雷,燕殊一瞬间眼睛瞪圆,他踉跄两步,跌跌撞撞奔向床榻,声音颤抖地问:“李长天?!是你吗?你抬起头来!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李长天却因为害怕,哭得更凶了,他一个劲地往后躲,似乎恨不得钻进墙壁里。

    “你怎么了……”燕殊呼吸不顺,声音抖得越发厉害。

    “他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