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是自寻死路。”

    “无所谓,我不畏死,所以有一天我真的死了,还请你……”

    吞噬我的灵元与血肉,让我得以与你融为一体吧……

    被捂嘴制止的苍头一次意识到这个看似已经活了很多年的强大男人,其实有着小孩子一样幼稚的一面。

    之后收拾了苍氏的残局,作为独苗的苍便带白虹去往九重天,成了帝尊专属的铸剑师。

    仗着由家族继承来的天赋,苍开始越发大胆,时常与帝天遥讨价还价,令旁人心惊肉跳。

    不知是念在对苍疏影的愧疚,还是一向冷酷的帝尊想看一个凡人究竟能骄纵到何种地步,对他的要求也是一概满足。

    好比他想时常看看九重天的小包子太子,就可在昙华亭附近建座隐在云雾中的楼台远观。

    好比他想把白虹留在身边,帝尊开始虽不肯应,经不起软磨硬泡还是妥协了。

    对帝天遥给予的一切,苍自知受之有愧,在数年间不断完善他当初的构想,把最后的成品图纸送到帝尊面前。

    那是一架可容纳九把刀剑名器的剑匣,适应剑灵各种属性,可驾驭其凶性为主所用。

    帝尊大喜,命苍速速打造成品,可这对一个没有天赋的唤灵师而言何其艰难。

    他整天对着堆积成山的珍稀材料唉声叹气,自知做不出,又没有抗命的胆量,便想了个跑路的下下策。

    白虹来见他那日,苍正忙着收拾物什,见了他也不多话,拉着他便跑。

    那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匆忙完成任务回来,甚至没得空洗去手上的血迹,苍却大有逃命的架势,便当是被他发现端倪。

    “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帝尊命我打造剑匣,他明知我没那个本事还是强求,说明失了耐性,再不走怕是要没命了。”

    他往前冲了几步,居然没拉动,白虹还驻足原地,神色凝重而复杂。

    “快走啊,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走不了的,就算逃离九重天,你还是会回来。”

    “我有病吗?!”

    “帝尊已经发现苍天河的存在,抱歉瞒了你,这次到往凡界,吾是要将他带回的。”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苍表情凝滞在脸上,他鼻子有些发酸,忍着哭腔朝他笑笑。

    “他……他是我兄长啊,你没伤了他吧。”

    白虹把沾血的双手藏在背后,低低答了声:“没……”

    “那你就是为保他而伤了自己……”

    苍“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搂着他哭的好大声。

    “你傻不傻啊你,傻不傻!我不要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只想你做白虹,你做白虹……就够了,何苦替我背着包袱!”

    白虹见他哭的那么伤心,有些不忍。

    他贴着苍的额头,笨拙的想去安抚他,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惹得手足无措。

    “宁可我死,不要你亡。”

    狂暴的剑灵在帝尊眼中百无一用,虽有令人垂涎的实力,可帝天遥生来厌恶叛逆,无法压制白虹的狂性,他定会成为弃子。

    这些年在九重天,苍横行霸道做了不少得罪人的事,一旦被追究罪责,白虹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他终于放下谨守多年的自尊与清白。

    “果真是我修复的名器,不论魂灵还是那里,都硬到让我哑口无言,我现在算是明白,何为白虹贯日……嗯……”

    他早该想到,白虹发狂时能被他安抚,便证明自己是解他痛苦的良药,他注定还是要与白虹融为一体的。

    “这种方式……你会后悔的……”

    苍又挂着他招牌式的顽劣笑容,两手按着白虹的太阳穴,以灵力扰乱他的脑识,使得那人狂暴之下的动作更加猛烈。

    “只要你能活,我就不后悔……”

    月华轻胧,映着一双交叠人影。

    暗处,一个被黑纱蒙住双眼的男子捏着下巴轻笑一声,摇身化作隐光离去,下一刻就出现在同样翻云覆雨的云光殿。

    他没去打扰百转千回才得如愿的两人,倒是十分自然推门走进殿内,引得纱帘之内娇羞的美人扑进帝尊怀中乞怜。

    择欢君十分浮夸的干呕一声,又刻意装作不小心才打扰一桩美事,演技尴尬得很。

    “哎呀,没发觉帝尊在临幸美人就莽撞前来,是臣的不是,还请帝尊恕臣死罪。”

    从高榻上传来帝天遥的声音十分不耐,“这已是你本月第三十次坏了孤皇的好事。”

    “这不是说明帝尊精力旺盛……啊,臣是说帝尊龙威不减,不论臣何时前来都有美人入怀,是为好事,您若是肯屈尊临幸个女子,说不定就没有法华君和长天君这两个熊孩子惹您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