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柱塔最顶层高高的穹顶下,琉璃制成的玻璃折射着七彩的光芒聚焦在地面的石板上,打出了朦胧的色彩。

    一位身着军装头发灰白的老人,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样伫立在被封存在地面中的石板上。

    刚刚经历了年轻的绿王的挑战以后,确认对方离开的老人,完好无损的假象消失,捂住自己的肺部大口的喘起气来。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紫色斗篷、胸前挂着婴儿奶嘴、大约十几厘米高的小婴儿从角落里浮现了出来。

    “黄金之王,报酬已经到账,任务也完成了告辞。”

    说完,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小婴儿消失的瞬间,原本应该放置在黄金之王脚下,被厚重的玻璃隔绝与空气的石板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巨大的空洞诉说着,石板早已不存在的消息。

    休息了好一阵子,察觉到空气中的波动。

    终于恢复了一丝体力的国常路看向了凭空出现在空中的披着黑色的大褂的孩子,神情严肃的道:

    “石板,世界的波动如何?”

    身形虚幻被称之为石板的少年,低头看向了随时可能倒下的巍峨的身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到了石板无声的提示,黄金之王稍稍皱了下眉。

    上次见面还能沟通的石板,这次失去了沟通的能力,这说明世界的情况越发严重起来了。

    不过,已经死去的他们被从漆黑中挖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世界的欲望还在不断的膨胀,世界基石们的镇压也越发艰难。

    唯一的希望,却又因为世界树种的自保机制难以靠近。

    只能够寄希望于对方的主动联络,不知道时候该庆幸那个孩子的事故体质,还是头疼于他的事故体质。

    一切的发展都必须根据事物的逻辑来进行,一旦改变就会加重世界基石们的负担,导致好不容易拼起来的世界碎裂。

    现在只能希望那位太宰治与被称为魔人的费佳的协议达成,这样最后的一个任务就可以制造他们相遇的机会,从而合情合理的告知一切,而不被扭曲记忆。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能量探测仪上面的记录,能量圈的波动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不断的向外扩大着。

    苍茫无际的西伯利亚是俄罗斯最为蛮荒的一片广袤地域。这里长期被凛冽而劲厉的朔风所裹卷着,大半年都渗透着砭人肌骨的极寒,因而大片大片皆是杳无人迹的森林、草场乃至苔原。星星点点的镇邑间躲藏着这里为数不多的居住者。

    无边的雪地里,一片白茫茫中伫立着一间小屋,白色的屋顶与墙壁混合着雪的颜色,连卫星稍加走神都会忽视这片地方。

    坐在屋子里操纵着电脑的男人,将视线从电脑上移了开,紫红色的眼底闪过了一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果戈里,因为对方进入这间屋子的方法,永远是他那方便快捷的异能力。

    也不是伊万,对方已经被他发布了任务前往伊朗进行一次交易了。

    难道是普希金?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早就在门外大喊了。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持续着,费佳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瓣,将自己从厚厚的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里,挪了出来。

    走向门口,这么礼貌的招呼方式,大概也只有有求于他的人了。

    然而,朝里拉开了门的费佳,看着跟一片厚重的雪一起滚进屋内的青年时,心咯噔了一下。

    摔进了屋内的青年,感受着几乎与室外一样温度的屋内,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挚友裹成了球的太宰治,看向由于屋外的寒风变得有些身形为颤的魔人,眼疾手快的关上了房门。

    接着,火速的把人重新塞进了电脑桌前,由四条被子垒成的窝里面。

    乖巧的坐在被窝里的费佳,看着眼前这个本来应该在日本境内安安分分写书的家伙,对方郑重的架势让他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预感就应验了。

    “魔人君,你是在跟工藤君玩游戏吧。”

    紫红色的眼眸中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神甚至透露出一丝无辜的感觉。

    “请问您是?”

    费佳的开口让太宰治笑了笑,他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没有调查过自己。

    毕竟,梦想消除异能力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有关注过他这个反异能力者。

    根据‘书’提供的资料来看,面前这个神情无辜,好似被陌生人闯入了家门的青年,会在消除异能力失败以后,进一步深化自己的理想改为毁灭世界。

    这样的危险分子,还是送到日本接受一下,工藤君的异能力的洗礼吧。

    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书页,费佳看着具象化出来的长达两米的绳子,歪了歪头看向太宰治身后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全副武装的人们。

    来者是俄罗斯的部队,深知自己国家部队的作风的费佳,任由太宰治把自己连同被子打包绑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个巨型包裹,仅剩头露在外面以供呼吸。

    打包完成,伸手将一旁的毛毡帽戴在了费佳的头上,太宰治拍了拍手,示意外面的部队进来将其运往专门的监狱。

    流利的俄罗斯语从他的口中吐出,领头的人听完以后,让队员再次确认了绳子是否绑紧。

    发现还有些松懈的时候,从身后的队员手中拿过一段绳子,亲自将费佳的被子球,又用龟甲缚再缠了一层,然后拎着这位危险任务迈步进入了雪地。

    看着仿佛像只猫一样被领走的费佳,鸢色的眸子闪过了深深的笑意,并且伸手向看着自己的费佳摇了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