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萧同意去,沈星一心里顿时放心很多,毕竟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心许多。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心里琢磨着把鳌拜送到它媳妇儿那里,还是交给顾父顾母。

    萧锦程正在客厅泡茶,见女婿洗干净脸出来,虽然眼睑泛红略肿,但情绪似乎还可以,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沈星一想了想还是将鳌拜送回顾父顾母那里,毕竟缅因猫身材强壮,吃得多,拉的也多,粑粑体积都快赶上人类了,还是不要给苏老添麻烦了,本来就没有经过他老人家同意,随便把白月光给······

    想到周以沫,想到孩子们的复杂感情纠葛,萧锦程送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

    然而,他是万万想不到此刻的女婿,满脑子都是猫。

    周以沫和萧遇南是从小到的好朋友,两家父母也都认识,女孩之间的感情的十分要好,相处的很融洽,毕竟十几年的友谊,还经常到彼此家中留夜。

    都是女孩子,当然亲密,都是睡在同一个房间。

    这种事情很常见。

    周以沫这个小姑娘,萧锦程也是看着长大的,对她当然有几分长辈的爱护。

    到底是纯洁的友谊,还是变质的爱情······

    萧锦程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些孩子真让人放心不下啊。

    知道周以沫喜欢小南后,他心里多少有一点点被提了起来,萧锦程想让小北放心,让小夫妻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这种小风浪根本不算什么。

    忧愁萦绕在萧锦程的眉间,他不知道萧遇南是否知情周以沫喜欢她,可他完全信任自己的女儿。

    萧遇南绝不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就算知情,但她既然选择了和顾小北结婚,说明已经做出了选择,就算同周以沫一起创业,肯定会坚守界限,不会逾越。

    因为信任自己的女儿,萧锦程笃定萧遇南不会“出轨”,意向于来个“突击检查”。

    不事先告知萧遇南他们要过去,给她一个惊喜,更重要的是让女婿放心。

    说不准是一场误会,揭开误会就可以了。

    原本对顾小北冷漠严肃的萧锦程,在这段时间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现在真的有几分,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

    不仅相信他说的话,还不免心疼他的眼泪,心疼他受了委屈,受了伤害。

    除了妻女,萧锦程从未真正的心疼其他人过,顾小北竟然诡异的让他找回了那段

    沈星一给顾父顾母简单的发个信息,让他们晚上来接鳌拜,然后想到要去萧遇南那里,便顺手给她打电话,萧锦程正想示意他喝茶,就发现手机屏幕显示小鱼腩,眼神里有些惊讶。

    “小北,你给小南打电话做什么?”

    “哦,我想和她提前说一声,我们明天坐飞机到她那里,让她有个准备。”

    沈星一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的态度让萧锦程怔住,小叹了一口气,心道到底是个老实孩子,没什么心眼。

    不免释然,也放下心来,看来女婿是信任女儿的,只是吃醋敏感作祟,小年轻嘛,自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场面。

    说不准有了这场风波之后,孩子们的感情会更加稳固。

    不过,还是突击过去比较好,电话刚接通,萧锦程就直接拿走女婿的手机,说自己的手机没电,借顾小北的手机,和女儿像平时一样简单聊聊,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星一眉头扭着,“爸,爸,你没说我们要·····”略显焦急的想要提醒。

    亲手将茶递给女婿,萧锦程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不用通知,我们直接过去,我想给小南一个惊喜。”

    惊,惊喜?

    沈星一满脸的疑惑,不过,随老萧怎么做吧。

    老萧开心最重要。

    老岳父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好了,沈星一感叹。

    不仅烈女怕郎缠,着老岳父也是禁不住的。

    其实人和人之间沟通很重要。

    沟通可以化解彼此的矛盾隔阂,还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加深感情。

    只是很多人很难踏出去,或者尝试一下就放弃。

    道理简单,也是大家都懂的道理,但懂归懂,做起来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可以做到善于沟通,谈话,那生活中就少了很多矛盾与误会,多了一些爱。

    沈星一回到房间整理行李,简单搭配衣服,带好必须用品。

    整理完,他静坐了一会儿,仔细看着这个世界的资料。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少联系阿音,除非必要的事需要开口,平时都完全忽略。

    这是他有意做出的改变。

    他想,阿音大概也已经体会到了,所以平时不会打扰他。

    上个世界水中差点溺亡的那一刻,沈星一的脑海中闪现出很多画面。

    像是电影胶卷一样展开,一幕幕画面快速的通过。

    他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不想见到父母,和哥哥。

    甚至对朋友也不再留恋。

    似乎,他正在变得冷漠。

    收回自己的感情,不抱有期待,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如果他选择不爱的话,父母做什么都无所谓。

    忽然认识到,那个世界,对于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敏感,烦躁,不切实际的期待。

    每次想要好好谈话的心就像蜗牛敏感的触角,光是看父母不耐的表情就像碰到盐粒一般迅速躲避缩回壳里,心里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点勇气瞬间就被轻而易举的击破。

    沈星一一度认为自己不够优秀,不配得到父母更多的爱。

    “二胎就是个意外,那时候本来拿掉的,但医生说·······”

    “你不知道养两个儿子的压力有多大,我们只能先紧着老大。”

    “不要说我偏心,哪个优秀供哪个,谁让他不争气。”

    “你不知道市中心的房子有多贵,要是没有老二,早就买个两百坪米给老大了,现在委屈个百九十平·····”

    有些大人聊天,总是当着还是孩童的面,毫不避讳。

    “小孩子懂什么?”

    “他听不懂。”

    小时候,沈星一羡慕着父母对于哥哥的那种热切关爱,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被热爱,被宠爱,被偏爱。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经常做家务,大学自己兼职解决学费,花光第一个月的工资给父母和哥哥买礼物······

    从来没有主动要求什么,努力的去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可还是不够,所以变得愤怒,焦躁。

    最可笑的是,在这几个世界善于沟通的他,容易共情的他,和父母是说不到一起去的。

    很矛盾,不是吗?

    和父母之外的人良好沟通,耐心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努力去感受,用尽全力去拯救,并且很享受被人在乎和爱的感觉。

    经历的一切,对于沈星一来说都异常真实。

    可一旦面对亲生父母,却只能争吵着,抗争着······

    到最后,只能哑口无言。

    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是不是可以试想,这个世界的顾小北,如果换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遇见其他的人,也可以像他一样去完成任务·····

    人或许,都是双面,多面的。

    面对一个人可以手舞足蹈,面对另一个人也可以挥拳相向。

    如此矛盾,又如此自然,如同本能。

    沈星一疏远着阿音,仔细的考虑着阿尔法的提议。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不管是否同意阿尔法的提议,只要不回去,他去哪里都好。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世界。

    那场车祸,就是句号。

    不是不敢面对,也不是逃避。

    只是,不再期待,和留恋。

    不管接下来多少个世界,沈星一都要当成是自己的世界,去好好体验。

    而阿音也意识到,沈星一变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人肯定会变的,沈星一当然也不列外。

    阿音默默接受着,也担心着,因为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反对沈星一留下的原因,是因为不管共情有多强,最后都是悲剧。

    大多靠近这两个结果。

    接触过多阴暗,而变得疯狂,共情太消耗自身的能量,是属于一个人的终极情绪内卷,共情越好,就越难以排解。

    或是变得麻木,习以为常,如同行尸走肉······

    第一次乘坐过山车的心率和已经乘坐几百次后山车的心率是不一样的。

    共情能力就像燃烧的火烛,不管一开始有多明亮热烈,迟早会消失殆尽,化为余烬。

    失去利用价值后,自然会被抛弃。

    沈星一如果留在那里,只会被阿尔法当作燃料,能力削弱后,就会被夺走灵魂之火,释放最后的能量。

    而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沈星一当然不会知情。

    阿音也无法告诉他,她和阿尔法签订了合约,合约禁制使她无法吐出关于这个可怕真相的任何一个字。

    她无法直接说真相,就连提醒也很难,阿尔法在盯着她。

    这意味着沈星一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判断。

    阿音担心着,却又无能为力。

    看了很久的资料,沈星一扭扭脖子,缓解一下酸痛。

    第二天晚上,飞机降落。

    萧锦程白色翻领工装衬衫,沈星一黑色翻领衬衫,两人的发型也很相似,加上一起生活久了,不免熟悉对方的行为举止,慢慢被感染,这一切都让翁婿两人出奇的有父子相,加上两人英俊的相貌,一路上回头率超高。

    沈星一也拿着相机拍摄着vlog,他和萧锦程同框拍了很多合照,还发了动态,不过谨记老萧的“教诲”,屏蔽萧遇南和周以沫,免得惊喜失败。

    由于太晚,萧遇南肯定忙了一天要休息,所以事先早就订好了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再去“突击检查”。

    这是很适合旅游放松的城市,只不过还没有打开市场,萧遇南的民宿一开始很少有人光顾,基本无人问津,但经过公众号的宣传,周以沫有趣诙谐,同时带点小文艺的文案,一些漂亮的风景照片,还有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图片,渐渐地吸引了很多粘人,这个月的订房率已经高到80%,基本住满。

    创业的势头越来越好,萧遇南和周以沫带着职员们在酒吧团建,大家玩的很开心,也很尽兴。

    回到公寓时,已经深夜,周以沫喝的烂醉如泥,整个人挂在萧遇南的身上。

    萧遇南也有了醉意,好不容易把她带回去,两个人就倒在沙发上一起睡去。

    周以沫觉得冷把头埋在萧遇南的脖颈,没有卸妆的口红自然蹭了萧遇南一脖子,种了一片草莓。

    至于一边酒店里的沈星一,他跟着萧锦程埋头苦干,用消毒纸巾搽拭着一切萧锦程认为不干净的地方。

    开始他还好奇,为什么要去24小时便利店买那么包消毒湿巾,还以为是老萧送给萧遇南的礼物呢。

    就连收营员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大晚上买了两大袋的消毒湿巾跟进货似的,这还是她上班以来第一次见。

    该不会那什么,清理啥啥现场。

    本来对这对帅气父子很有好感的收银员,顿时打个哆嗦,本能得抬眼看了看店里的摄像头。

    作者有话要说:经历过很多事后的星一,变化还是蛮多,侧面接受了自己生命的“终结”,有了新的目标·····

    这反映出不同人有不同的态度,是回到过去重新开始,还是毫不留恋的踏上新的旅程。

    最后请放心,阿尔法虐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