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似是醉了。”

    小将军立刻回过神来,勉强一笑:“臣妾扶皇上去床上休息。”

    将宁迟扶到床上后,宁迟突然伸手,牢牢的圈住她的腰,低声再次问询道:“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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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我在冷宫当咸鱼(41)

    ? 这是最后一次了。

    宁迟想。

    这是他最后一次像个傻子一样,苦苦的想要将她留下来。

    这也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但被他圈在怀中的小将军却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最终还是从他怀里离开。

    “皇上醉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看着她,宁迟终于闭上眼睛。

    如果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后悔。

    屋中的烛火跳跃着,温黄的烛光将他的面容修饰得温柔了三分。

    暴戾的可以淹没一切的湖面似乎平静下来,只等着吹上一场风,就能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

    月上柳梢时,温家老宅一片静谧。

    院中走动的近卫不知去了哪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吱啦”一声,南边的房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从房门中走出来。

    她四处看了看,等确定了周围没有任何的异常后她向着后门走去。

    但是走到一半,似是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儿了,于是重情重义的小将军先转身,去了不远处温择将军在世时常去的偏厅。

    到了偏厅后,她摸着偏厅中熟悉的物件摆设,泪水掉落下来。

    偏厅后面是她的生母居住的屋子,悼念故人的小将军从偏厅走到了生母的屋中,好一会儿也没人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墙头上的暗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身边的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回事啊,贵妃娘娘进去可有一大会儿了,她就不着急去后门吗?”

    暗卫脸色一变:“不好!”

    随后立刻从墙上翻越下来,疾步走到门前猛地推开了门。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哪儿还寻得到女子的身影?

    暗卫心头一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皇上。”

    宁迟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暗卫赶忙请罪:“属下失职,还请皇上降罪!”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宁迟闭了闭眼睛。

    从夕拾与敬亲王府的人接触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自从那次从明山围场回来之后,敬亲王私底下的行动就越来越频繁。

    敬亲王是真的不想再等了,明明该坐上皇位的人是他,但最后那个不得宠的老五却登上了皇位,对他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明山围场的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就因为宁迟是皇上,所以就能想如何做就如何做,诬赖了他之后,宁迟一句话都没说,只平平静静的叫人放了他了事。

    这样随便的态度敬亲王再也不想忍受下去。

    于是就有人故意和夕拾搭上了头。

    夕拾对温肆酒本就崇敬有加,听说能够将她救出去,这丫鬟果然上了勾。

    后来发生的一切,也都在宁迟的预料之中。

    为了能够从宫里出去,他的小将军果然跟敬亲王勾结在了一起。

    她根本不知道,敬亲王给她的拿包药根本不是什么迷药,而是一包毒药。

    只要宁迟死在了温家老宅,敬亲王就能将他的死推到她身上,回来再抓住她这个凶手,就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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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我在冷宫当咸鱼(42)

    ? 可是一切本该是预料中的事情,如今却猛然间脱离了他的预料。

    “她人呢?!”宁迟暴跳如雷。

    暗卫苦不堪言:“臣一直守在外面,眼看着贵妃娘娘进了屋里,根本没有出来过,谁能想到……”

    宁迟狠狠的一掌拍到桌子上:“搜!”

    说完后,他又猛地想起:“王德志!找人去把夕拾扣下!”

    他如今终于明白过来,他原以为她是跟敬亲王勾结在了一起,实际上做了这么久的将军,她怎么可能真的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没有心机?

    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他宁迟。

    就从夕拾跟她通风报信,说敬亲王要救她出宫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皇宫中戒备森严,就连当初武功尚在时候的她都不敢说能跟外面的人交流,但夕拾一个小小的丫鬟却能与敬亲王的人碰面,敬亲王若是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被皇上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她早就发现了整件事中不对劲的地方,但一直都假装不知道,假装已经信了敬亲王的人。

    她的确在等一个逃离他身边的机会,但是这个机会从来都不寄托在别人身上。

    暗卫们搜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搜到了屋里的密道。

    各家府中基本都暗地里修过这样的密道,以防不测。

    只是温家老宅的密道不在书房,而在夫人的屋中,这一点是宁迟也没有想到的。

    宁迟冷着脸接过暗卫递来的火把,进了密道。

    密道中通风良好,地上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得出许久没有人用了。

    而此时,这些灰尘上已经印下了两串脚印。

    顺着脚印一路往前,走了约摸几分钟后出现了向上的台阶,台阶最上端连着一个铁门。

    宁迟走到铁门那儿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约摸是被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抵住了。

    而另一边,王德志带着人去下人的住所想要将夕拾扣下时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夕拾早就不在了。

    王德志不敢耽误,赶忙去了密道,到得宁迟面前后跪下请罪:“皇上,奴才疏忽,夕拾姑娘不知何时也不在了。”

    听到这句话,宁迟闭上了眼睛。

    她果然……果然一切都是谋划好的!

    “派人往城门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喳!”

    .

    而此时,两匹快马已经出了城门,一路南下了。

    两人日夜兼程不敢多停一步,夜间宿在破庙中,饿了就在乡间买些干粮。

    离皇城越远,小将军脸上的笑容便也越多。

    外面的空气新鲜甜美,就连夕拾惶惶不安的心都稳了下来。

    在两人开始逃亡的第三天,沿途就贴满了两人的海捕文书。

    不过靠近京城的地方还好说,士兵们搜查的还算尽力,但离皇城越远,这些搜捕的力度就越弱。

    尤其是小一点儿的乡镇,更是连民兵都看不着几个。

    这么逃了大半个月后,主仆两人终于在庆县里落了脚。

    庆县是临湖的小县城,城中人少兵少,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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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0章 我在冷宫当咸鱼(43)

    ? 主仆二人在城中买了座不起眼的民宅,关上门来过起了幸福的小日子。

    因为早早就预备要逃跑,所以叶垂锦指使夕拾换了不少的银票。

    宫里那些首饰和金银玉器是不敢当来用的,否则很容易就会被抓住马脚。

    银票就不同了,这东西就跟人民币一样,没有什么特征,谁都能用。

    叶垂锦平日里出门就换成男装,长眉画得更粗一些,脸上再稍微扑一点儿黑粉,面目虽然没有变化,但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翩翩少年郎,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就是宫里的文贵妃。

    夕拾就更好打扮了,她本身就不起眼,想出门的时候随便拿纱巾蒙住脸,只做是叶垂锦的夫人就好。

    等主仆两人从原本的提心吊胆到后来慢慢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时,已经开春了,天气渐渐和暖起来。

    从宫里带出来的银子足够两人过一辈子富足的生活,所以平日里两人能做的事情也无非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只是在宫里的时候消息闭塞,小将军以为宁迟是个不称职的暴君。

    但真的出了宫,到了这民间之后,她才慢慢发现,宁迟的名声竟然相当的好。

    他虽的确暴戾又阴狠,但身为帝王的责任,他也都做到了。

    这个眼中没有天下的圣上,却清醒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茶楼中说书人惊堂木重重拍下,又说起了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上一回说到在这明山围场,险象横出啊……”

    故事外的将军与皇上宛如两柄最锋锐的兵器,靠的越近便相互伤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