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本就对沈昕有所忌惮,如今刚进宫她就钻空子争宠,沈舒虽憎恨,却也不表现出来。

    她淡淡一笑,谦虚地摇着头。“到底是嫔妾福薄,不如昕妹妹会讨皇上喜欢。”

    沈舒这话又勾起张贵妃的火来。

    到底还是沈昕又有心机又有手段,想方设法地勾引皇上!

    张贵妃恨得牙痒痒,斜眼向沈舒翻了个白眼。

    “她狐媚惑主,看来沈婕妤是对她积怨已深啊,否则也不会在沈美人春风得意的时候,来本宫这里说这些了吧?”

    沈舒见张贵妃直接点明,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装作一副可怜之态。

    “昕妹妹在府里便锋芒毕露,如今贵妃娘娘福泽深厚,若能得贵妃娘娘庇佑,那嫔妾便感激不尽了!”

    张贵妃见沈舒的奉承之态,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有了沈婕妤的帮助,还怕对付不了那个沈美人么?

    沈昕自从皇上下了旨以后,日日都要在他批奏折的时候侍奉在侧,有时闲下来还会与她讨论几道数学题。

    沈昕乖乖地在一边伺候笔墨,心里却暗自思忖起自己的作用来。

    好家伙,这哪里是嫔妃呀,这不就一现成的答疑老师吗?

    虽说沈昕侍寝的事惹得众嫔妃一阵眼红,可自从那天以后她也只能每天陪男明星学习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冯容承倒是一直也没召沈舒侍寝,只召了徐修仪几次。

    虽说这几次和她日日进勤政殿相比次数也不算多,但冯容承不怎么去后宫,这几次就着实是有点多了。

    沈昕在一边伺候笔墨的时候,心里还得一边想着数学方面的问题。万一男明星又抛出了什么附加题,她不会可咋办呀。

    不过除了数学题以外,冯容承也并不和她说别的事。

    沈昕想数学题想得出神,一不小心把墨汁溅洒在桌子上。她慌忙看向周围,发现竟空无一人。

    冯容承看她慌张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扬声道:“李茂——”

    李茂闻声进来,见冯容承盯着那一滩溅洒的墨汁,连忙吩咐外面的奴才来清理干净。

    就在沈昕愧疚地看着他们忙手忙脚清理的时候,冯容承突然放下笔,耐心解释道:“朕批奏折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哦……难怪刚才满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沈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闹呢,我不是人呀?

    哎,可能是刚才浪费了那么多墨汁,他觉得我太笨了?

    或者是他在暗示我,让我自己走呀?

    沈昕正揣测着冯容承的心思,徐修仪就进来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亮亮的嫩粉色长裙,好像一朵春天的小花。

    沈昕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又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冯容承。

    这接班人到的还挺快。

    好,那我走!

    沈昕放下手中研墨的东西,乖乖行礼道:“那臣妾先告退了。”

    沈昕说完便转身要走。冯容承一怔,皱了皱眉。

    “沈美人,墨不够了。”

    徐修仪听了,连忙笑盈盈地贴上去:“皇上,臣妾来研墨吧!”

    “朕说了,叫沈美人研墨。”

    冯容承眸色一沉,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直直地看着沈昕。

    沈昕一听,又乐颠颠地回来接着研墨。

    来清洁桌子的小太监们都陆陆续续地退出了勤政殿,黑公公也行了个礼出去了。

    徐修仪吃了瘪,尴尬地看着眼前和谐的冯容承与沈昕。

    沈昕见徐修仪实在尴尬,便轻咳了两声,小声地在冯容承耳边道:“呃咳咳……皇上,这个小姐姐长得挺漂亮的哈。”

    冯容承微微一抬眼,又轻轻一笑。

    “赏给你啊?”

    啥?

    沈昕受宠若惊,连连摇头。

    这可是天天陪你睡香香觉的妃子呀,咋能说赏给我就赏给我呢?

    沈昕本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没想到这么一来尴尬的气氛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唉,徐修仪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沈昕悄悄瞥了一眼徐修仪,她气得鼻子一歪,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几个度。

    冯容承始终也不看一眼徐修仪,他蘸了蘸墨汁,不冷不热地问徐修仪道:“你不知道朕批奏折的习惯?”

    若是没有沈昕,徐修仪大概率会给皇上认个错。可沈昕这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站在他旁边,徐修仪一时半刻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冯容承见徐修仪许久不说话,摆手道:“若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徐修仪正要说什么,冯容承又继续对外面道:“李茂,以后不许让嫔妃进来。”

    徐修仪不高兴地对沈昕翻了个白眼,沮丧地行过礼退下了。

    沈昕看着徐修仪的背影,忐忑地看了看冯容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