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喜堂,随后成为了一对夫妇。

    谁都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

    只是有一日,青年在外出砍柴回来后性情大变………

    他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盯着女子,“凡人,你竟如此卑鄙……乘我失忆,竟骗我与你成亲,既然如此,那………”

    说着,青年幻化出厉剑捅进了女子的腹部。

    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用手捂住腹部渗出的鲜血,“玄音,你………”

    “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她杏眸里泪光婆娑。

    男子从未看她一眼,冷哼道,“那又如何,孽种罢了……杀了也好。”

    “孽种吗?”女子吐出了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次日。

    她被腹部传来的剧痛惊醒,女子看着床前的人,“李婶……我的…孩子呢?”

    妇人给她掖好被角,叹息一声,“傻孩子………”

    “你说这是梦吗?……梦醒了……玄音就会回来了。”她自语着,泪水打湿了被襦。

    两个月后,山林披上了银装。

    女子靠在窗棂边,咳出了最后一口鲜血,“我终究是……等不到他了。”

    ……………

    断情宗的大殿。

    “玄音愿自废根基……求掌门饶过她。”他握剑用力地捅进了自己的丹田,随后失力地倒在地上。

    鲜血浸湿了他白色的内门弟子袍。

    众弟子道,“师兄又何必呢?……不过是凡人而已。”

    掌门走到他的跟前,俯视他,“你竟然……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凡人女子………去死,果然是我的好徒弟……”

    玄音从怀里取出绣着兰花的手帕,将它紧紧地握在手里,他染血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我的妻………洛羽……”

    掌门见他仍然执迷不悟,“将押至冰狱………5年后,他再不是我的弟子。”

    时间荏苒……

    5年之期已至,玄音从断情宗下山,去往村子里。

    当他了来到他们之前的家,却发现房屋已经破败不堪,显然这里已经多年无人居住。

    他走到隔壁一户人家,敲着门,“李婶在吗?”

    她打开门,见来人是玄音,不客气道,“你来这做什么?哪来会哪儿去,我这不接待你。”

    “我想问……洛羽,她去了哪里?”他轻启薄唇。

    李婶表情更为难看,冷笑道,“她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吗?”

    话罢,便欲关门送客。

    就在这时,李叔制止了她的手,“玄音……你走后的年底……洛羽那时已经疾病缠身,她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他嘴唇血色褪尽,声音微微颤抖着,“她在……哪里?”

    “她在后山。”话语透着无尽的叹息。

    玄音昏昏蒙蒙走到洛羽的坟前,声音哽咽,“我再也不走了……你说可好?”

    “洛羽,我说过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自语着。

    ……………

    夜色静谧,灯影绰绰。

    他在宣纸上描绘着洛羽的眉眼,在画完成的最后一笔后,玄音咳出了一口鲜血。

    血点溅在了画上…………

    此刻,景物骤然崩塌。

    胧影从幻境里醒来,便见一蓝衣的男子,其人面貌温润如水。

    “你是何人?”她警惕地看着他。

    他抚摸着画卷上女子的面庞,柔声说到,“我是画中之魂。”

    “那你找我何事?”她觉得画卷中的女子好似在哪里见过。

    “自然是为了……寻一个人。”他眼神空洞。

    胧影拒绝道,“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不认识吗?你可还记得幻境中的女子………她是我的妻。”他看着烛光。

    “若我就是不帮呢?”她退出了屋子。

    蓝衣男子突然掐住她的脖颈,“那……不入…你就去陪我的妻吧。”

    “放开她。”云归出现在院子里。

    “好啊,你帮我寻一个人的魂……否则我就杀了她……想必她对你很重要,可得考虑好了。”他又将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我答应你………可若是那人已经轮回了,你又当如何?”

    青年撕下那幅温润的面貌,状似疯魔,“怎会?她说过……会等我的。”

    ………………

    待云归施法结束后,出现一极为木然的女子。

    当看到蓝衣男子后,她眼里泛起泪光,“你是……玄音。”

    他上前将洛羽拥入怀里,安慰到,“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在一起?”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推开了他。

    玄音语气卑微,“是……我错了,你杀了我吧。”

    就在她决意忘记他时,却发现他面色惨白,“你……死了。”

    他淡然地引她去看,他们彼此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