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液体流淌了满地,气氛在此刻凝聚。

    她拔出沾着血的白刃,扔到了铜盆当中仔细清洗着。直到清亮的水被红色晕染,胧影方才将其重新幻化为流光镜。

    见到她处决一个人如此果断,音容觉得有些陌生,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你是……影儿吗?”

    胧影毫无感情的眸子与她对视,嗓音清冷无比,“自然不是,我乃天道。”

    此话一出,音容面色煞白,神情恍惚,“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里,以了却我们之间的因果关系。”她的目光无尽的漠然。

    “了……断。”音容的身姿摇摇欲坠。

    胧影不再理会她,独自往楼里的顶层走去。

    进入阁主的房间后,四周弥漫着温热的水蒸气,只见一艳若桃李的女子身着薄纱浸泡在温泉里。

    见到来人,女子从温泉走出,拿起檀木盘里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桃花酿,表情惬意,“所为何事?”

    胧影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径直拿出了短刃。

    女子微眯着桃花眼,红唇吐出一串话语,“你要……杀了我?”

    当利刃直扑她的面门时,女子双手掐诀,形成的结界挡开了刀锋。

    “既然你如此,就休怪我无情。”女子召唤出一片桃花瓣,向胧影横扫而去。

    片刻后。

    地面变得坑坑洼洼,木质的桌椅也被切割成了一堆木削,整个屋子险些坍塌……

    就在女子以为胧影已经被杀了时,忽然感到自己脖颈处一片冰凉,紧接着是一股温热而黏腻的液体涌出。当意识到是什么时,她连忙用手去捂住。

    “你为何……要杀我?”她不甘心地问。

    胧影持着滴着血的短刃,悠然地向门外走去,“或许为了一个人……”

    “再者……你这些年吸食人类的精血还少吗?……桃花妖。”

    女子施法稳住了伤势,故作镇静的辩解到,“不过是食物而已,就凭这点,你就要杀了我?”

    “你们修道之人,怎可如此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呵……”胧影笑了,”我可不是修道之人。”

    她控制着短刃凌空穿透桃花妖的心脏。

    见自己的根基已毁,女子不再顾忌,“那我要你……为我陪葬!”

    话罢,她化作漫天的桃花,覆盖了整个阁楼。桃花每落到一处,实物皆被融解。

    胧影将流光刃分散为千万个剑影,包裹了每一片花瓣。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才将自爆的余波尽数解除。

    她缓缓地向着阁楼的院落走去,却不想那里埋伏着上百人。

    “放箭!杀了她,为阁主报仇。”青年一声令下,百来支羽箭向胧影飞驰而去。

    她用短刃划过一道寒光,羽箭皆从中央折断,胧影阴沉地看着他们,“阁主?不过是一个桃花妖罢了。”

    青年听到这句话,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当场拔剑而指,“不许如此侮辱阁主。”

    “难道我说错了?”胧影轻笑出声。

    他持剑向她劈去,她灵巧的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胧影轻蔑地瞟着青年,“你认为……杀得了我吗?”

    青年见一击不中,便再次提剑斩去,“去死!”

    胧影用二指禁锢住扑面而来的剑刃,瞬间将其折断,“你就这点本事吗?”

    同时,她用短刃劈开了青年的胫骨。一刹那之间,他倒在了地上。

    “你还想杀了我吗?”胧影在他脸上踩了几脚,反问到。

    青年的目光充斥着仇恨,好似任人鱼肉的不是他,“当然,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好啊,如你所愿。”胧影将短刃研磨着推进他的心脏。

    待利刃没入他胸部的皮肉,红色的液体便沿着刀柄滴落着,他忍着剧痛爬向阁主的屋子。

    终于在接近屋子十米的位置,青年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抓了一把桃花瓣放到自己的脸旁,呼吸越发微弱,被血所染的唇边微微上扬,“桃夭……,我知你…..害人性命,可还是忍不住向你靠近,这或许于我而言是报应…。也是解脱。”

    青年在桃花的芬芳中闭上了双目。

    胧影取出插在他胸口的短刃,看着四周的人,“你们不走吗?”

    自青年死后,剩下的人点燃了羽箭,再次向她射去。

    胧影用流光布置出了一个防御法阵,以隔绝攻击。

    直到最后一根羽箭撞上法阵时,她冷笑,“诸位,是不想要首级了吧?”

    “那……。我就成全你们。”

    须臾。

    院子里被涂抹了别样的色彩。

    就在这时,音容和凛墨忽然看见了她。

    音容强行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这些人……都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