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也是嘴角一阵抽搐。

    吊着胳膊的荀乐乐:“……二哥,这样,让小马站路边望风,有人就咳嗽一声,你拎着菜篮子跟着我,我来摘,我们争取快点弄完,咳咳。”

    站在施过肥的菜地里聊天,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就连没有洁癖的荀乐乐都觉得这个味道难以忍受。

    有人愿意帮忙当然号!

    荀熙然忙不迭地照做了,小马赶紧冲到上面,做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姿势。

    荀乐乐兄妹俩就在菜地里干活。

    荀熙然一只手拎着菜篮子,一只手当然在争分夺秒疯狂摘菜的,争取早点干完回家。

    小马一咳嗽,荀乐乐就直起腰来装作在看风景、或者是装出正在指挥荀熙然的样子。

    好好的到自己家菜园里摘个菜弄得像是在做贼一样。

    回家的路上,荀熙然迫不及待地扯掉了帽子和超大超厚口罩:“幸好咱们明天就走了!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荀乐乐:“咳咳。”

    拎着菜篮的小马使劲点头。

    荀熙然看了一眼忍受酷刑辛苦摘的菜:“再老爸的更年期过去之前,我再也不敢回老家来了!乐乐啊,二哥的未来就靠你了,今年过年你一定要想办法说服爸妈在市里过啊。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回村子里过年,你说老爸让我去跟着村子里的杀猪匠学杀猪,然后让我亲自动手杀咱家的年猪怎么办?我会疯的!”

    荀乐乐想了一下,依照二哥热爱作 死的个性、老爸各种花式惩罚他的手法,让二哥去杀年猪还真不是不可能。

    “呃……我尽量吧。”

    “就算只是洗猪大肠我也受不了啊!”

    荀乐乐:……

    “在咱们市里的家里过年,老爸要让我去清理整个小区的宠物粑粑我也认了!”

    荀乐乐终于忍不住了:“二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就不作死就不会死?”

    荀熙然理直气壮的:“没听过。”

    荀乐乐:“……”

    她咳嗽一声:“那你现在听到了,麻烦反省一下自己。你别惹爸爸就不会挨罚了不是吗?哪有人天天想着怎么罚自己能接受、怎么不能接受的。”

    一直觉得小老板好可怜的小马仿佛被提醒了——

    他在旁边围观小老板明明是粉丝千万的大明星,回到家里又是挨打又是挨骂又是挨罚的,觉得他简直小可怜,家庭地位底层,现在被荀乐乐一说……

    好像也是啊?

    每次挨打挨骂都是他自己招来的?

    然后,他就听到小老板大义凛然地说道:“那我也有句话要说,小妹你有没有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下连一直站在小老板这边的小马也汗颜了。

    荀乐乐:“……你开心就好。”

    “我们两个是兄妹玩闹对不对,你又没有生气是不是?所以老爸在旁边那么气,非要罚我,本来就是他不对。我觉得你应该劝劝老爸,让他骂我就骂我吧,不要老罚我去干恶心的活儿了。这天天想花样罚,也需要动脑子的对不对?”

    荀乐乐:……行吧。

    荀熙然已经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小马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给我爸买几个疗程的太太口服液,说不定他喝了更年期就过去了,也就不会天天这么暴躁想打我骂我罚我了。”

    小马:……

    原来小老板您是一位作精吗?

    您这是不是就叫不作会死星人?

    荀乐乐深深地懂了二哥的心态以后,决定放任自流——说不定老爸和二哥都挺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不需要他们其他人多事!

    吃过晚饭全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学习一天进度飞快的荀乐乐又收到了一堆陈子严的微信消息,今天的陈学长仍然在进行生活汇报总结。

    【哇小学妹你不是回老家了吗?还能远程操控给老姜灌迷魂汤的?他今天还是没啥表情,但是!我看到他在写曲子!你知道吗,老姜虽然弹了许多年钢琴,但是一向很讨厌演奏的,一切跟音乐有关的东西他都从不主动。】

    【今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又吃咖喱土豆鸡,他莫名其妙的看着饭盒笑了一下,你猜是为什么?】

    ……

    荀乐乐看完了所有消息,然后打开姜慕白的聊天对话框,开始进行自己今天一天的生活播报。

    最后是一段总结:【老家还是很有趣的,二哥说让我劝爸爸今年全家在市里过年,但其实我更想在老家呢,感觉会特别热闹。在这里可以和很多人一起看雪玩雪。村子里的星星特别亮,夜晚特别安静,下雨可以听到青蛙呱呱声,晴天可以听到一片虫鸣。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一说要跟二哥一起回去爸爸就同意了,他要大哥陪我去医院做复查。所以,明天我就回去啦。】

    姜慕白很快就回复了,但是每一条都很简短,而且好像也没有回复荀乐乐的消息的意思,似乎是在自说自话?

    【昨晚听着班得瑞的曲子入睡,今天忽然想试试。】

    【中午看到食盒里的菜,想到子严上次指控你区别待遇。】

    【出校门时碰巧看到你三个小姐妹,她们似乎个个痴迷于乐器。】

    ……

    最后发过来的一条风马牛不相及的 消息。

    【注意接收子严的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