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见祝英台不走,好奇地待在原地等着她。

    女生最懂女生,见祝英台一直看着那对耳坠子,祝含章立马明白了。

    她相中了那东西。

    “老板,”她指着祝英台一直盯着的饰品,“把那个拿过来。”

    老板欢喜地将耳坠子放在祝含章手心,方便她仔细观察。

    祝含章转而将耳坠子递给了祝英台,这一系列动作,看得人迷糊。

    大街上,一个女孩子,将女儿家的饰品给一个男子观赏,老板没见过这样的新鲜事儿。

    她问:“怎么样?”

    祝英台点头:“挺好的。”

    说完,祝英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轻咳一声,将耳坠放在摊面上,夸奖,“女儿家的东西真好看。”

    那意思就是喜欢了。

    “多少钱?”祝含章决定买了送给她。

    “三两。”

    祝含章正准备付账,梁山伯开口了,“英台,你觉得女儿家的东西好看?”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祝含章临时改变主意,她不付账了。

    喜欢的东西当然是喜欢的人送才是最有意义的。

    “对,”梁山伯凑近观察祝英台的耳朵,“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你的耳朵上有两个小洞。”

    好的,不知道请不要随意发言。

    那不叫洞,那就美人耳饰必备开口。

    梁山伯凑得太近,问题又过于直白,祝英台面色潮红,语无伦次地解释:“年少体弱多病,家中父亲请人替我算过,说我性格强硬,身体娇弱,两者相冲。若是拿女孩子的方式抚养我,可能会化解。自那以后,父亲就将我按女孩子养,也是那时,耳朵上有了这个小洞。”

    这个解释梁山伯信了。

    马文才作为旁观者,看着祝英台的表情以及这两人的互动,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那这耳坠子是何用?”

    祝英台接着解释:“我家中还有一位妹妹,和我有八分像,素来喜欢这种东西。”

    “哦,原来如此。”

    梁山伯又信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买呀!

    傻叉!

    第17章 她想回家

    这呆子,急得祝含章想骂人。

    “马佛念,我想要那个。”祝含章临时起意,指着一个白玉花雕,对着马文才道。

    马文才也不多言,直接付账。

    祝含章投去一个眉飞色舞地目光,心中呐喊:快给她买呀!买呀!你是瞎子吗!

    梁山伯没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含笑点头,羡慕她和马文才的关系。

    阿西吧。

    祝含章第一次有挫败感,她捂着脸不再看梁山伯。

    她的意思太明显啦,马文才看不下去了,一手提着她的后衣领,一手拿着白玉花雕,“快走,快走,一会儿买不到花灯了。”

    夜幕降临,长街夜市,花灯到处都是。

    在一条都是花灯的长街上,所有花灯都闪着烛光。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人声鼎沸的喧嚣里,祝含章混在其中,马文才给她买的小松鼠花灯,跟随着她一蹦一跳的步伐也在上下跳动。

    祝含章呼了一口气,她似乎早就该接受一个事实了,她一直逃避的事实。手里的灯,路上的人,身后的马文才,此时所有鲜活的人烟气儿,都在告诉她,他们不止是纸片人儿、不是简单的几段话所形容出的场景。

    他们真真实实的存在,换句话来说,她被困在这里了。她回不来家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在回避这个问题,所以,她在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关系上,并未过多关心。她自我欺骗。她想可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也就回到现代了。

    只是系统不说话,所有的一切都靠她的猜测。比如,她为何会传到《梁祝》之中,比如她现在的身份……

    她有些怨意,对这本书的怨意。她仔细回想着穿书过来前,她到底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地将《梁祝》这本书放在了枕头下,然后,她就到了这世界。

    只是,现在、此刻,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知她,这不是梦。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在欢声笑语中,在炫彩花灯下,她迷茫了。

    马文才跟在祝含章的身后,目光温柔悠长地时刻注意着她。

    祝含章突然停下脚步,在这样的环境中,背影竟然有些孤独。马文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忙上前抓着她。他在某一刻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希特定?艾米莉?玛利亚?蒙娜丽莎?含章。

    马文才紧张得问:“你怎么了?”

    祝含章木木开口,在喧嚣的热闹声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小::“我欲渡河水,我想……回家。”

    所以,祝含章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醉,她清楚地听到,马文才抱着她时,低声说的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