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间,我真怀疑我遇到了女巫。直到她举杯对我说:“那天,谢谢你。”

    我募地反应过来:“哦,不用谢,你又没请求我救你。”

    她微笑,说:“你怎么敢跳过来的?”

    我酒壮人胆:“美女有难,当时没空想那么多。”

    她又微笑:“你若不救我,我也许现在还躺在那里。”

    我提醒她:“医生说你体质差,你要注意身体。”

    她的犟脾气忽然没了,而是很温和地说:“是。”

    我有些呆过去。

    她又说:“你女朋友摔掉了你的吉它。”

    原来她什么都听见。

    “我自然会收拾她。”我说。

    “怎么收拾?”她很感兴趣地问我。

    “那与你无关。”这回轮到我拽。

    “好,那就喝吧。”她说。

    结果那晚我跟她都醉了,她用cd机放起音乐,是《最后的华尔兹》,然后她走到我面前一弯腰说:“我可以请你跳舞么?”

    我搂住了她,她的面孔贴着我的,听她在我耳边说:“谢谢你的歌,我失眠的时候喜欢听。”

    “哦。”我说,“你听过我唱歌?”

    “你唱的时候我都在听。”她说,“好听。”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你长得很像我男朋友。就是比他高一些。”她说,抱紧了我一些。

    她的身体柔软地贴住我的,我差点把持不住,不过事实证明我叶天明还算是个君子,我们只是跳舞,没有接吻,更没有做别的。

    我在她家地板上醒过来的时候是清晨,她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精致的面孔犹如婴儿,落地窗帘被秋风悠悠地吹起,我一时想不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回过神来后我起身,回自己对门自己的家。

    刚到家电话就响了,是西西。对我说我们以前乐队有首歌给某家唱片公司看上了,那首歌是我做的歌词,她要我赶快去一趟,唱片公司的人要见我。

    我没做声。

    “好啦。叶天明。”她在电话里哄我说,“乖,我们都在等你。”

    我去了,唱片公司那人留着长头发,跟我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把手搭在西西的肩头。然后他对我说:“你妹妹很关心你啊,为了推荐你的歌,往我们公司跑了十趟都不止。”

    西西推开他的手,笑得好尴尬。

    我他妈都成了什么了?!

    我站起身来,一语不发地走掉了。西西从后面追过来,满面泪痕地喊:“叶天明,你不是人,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

    谢过。

    骂得对,我不是人。

    我敲沙果果的门,想让她陪我喝酒,可是她不在。

    我怅然若失,那之后很多天不见沙果果。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很奇怪,我老想她。

    再见到沙果果是冬天,也许是觉得我无可救药,西西开始对我爱理不理,我的储蓄差不多花光,一首像样的歌也没写出来,我整日整夜在家里宿醉,被西西砸过的吉它声音破了,估计修不好也懒得去修它所以好久都不再弹。沙果果就在这时候出现在我门口,她脸上的笑很妩媚,对我说:“你瞧,我竟忘了带钥匙,看来要从你家里跳过去了。”

    “你怎么会消失?”我问她。

    她哈哈地笑:“我是女飞侠,来无影去无踪。”

    我咬牙切齿:“女巫婆。”

    “也可以这么说。”她笑得天花乱坠,“你喝酒了?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哦。”

    “那好。”我拖她进来说,“咱俩一块喝。”

    她笑着进来:“你先替我把门打开,到我家喝吧,我家好酒多呢。”

    “好吧。”我说。我又一次从阳台上跳到了她家,谁知道打开她家门的时候却不只看见沙果果,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胖子。

    胖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果果,他是谁?”

    “对啊?”沙果果看着我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润发。”我摆个夸张的pose说。

    “哈哈哈哈……”沙果果笑得好夸张。

    “让他走!”胖子发令。

    沙果果推开他说:“莫吵,让我跟老朋友聊聊!”

    胖子一把揽住她的腰说:“走,进去!”

    沙果果再次推开他,这回胖子恼了:“你他妈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

    沙果果转身就给了胖子一巴掌。在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一把抱住了胖子,好个沙果果,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那胖子一定以为遇到了匪帮,显然被我们吓住了,好不容易挣脱后跌跌撞撞骂骂咧咧地跑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