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没找呢?

    哪里呢……

    尤枳目光缓缓看向床上的人,木瑶的位置,是她唯一没有看过的。

    糟糕!

    不会吧!!!

    尤枳快步走到木瑶身边,那股味道果然强烈了很多。心里几分坎坷,尤枳慢慢挪到木瑶的尾巴……

    !

    !!

    完犊子了!!!

    尤枳定在那里,看着木瑶开始有些化脓的尾巴,还有几只小虫子在那里啃噬。

    刚才味道被花草掩盖了一些,现在这么一挪动,味道越来越重。

    那虫子还在啃。

    完蛋!

    是尸体腐烂的前兆!

    尤枳忍着想吐的欲望去扒开那几条虫,又将石床上脓水落下的地方擦拭干净,把木瑶恢复到原样。

    森尧怎么还没有回来!

    尤枳在原处急的直打转,可是现在木瑶这个样子,她不敢轻易离开。

    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不知过了多久,味道又重新加重,花草已掩盖不住。

    尤枳看着逐渐加重的蛇尾,不知木瑶已经在这躺了多久,可能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森尧周而复始的面对这种情况,却仍旧坚持着。

    忍住不适,继续扒开那些虫子。

    先前顾辞杨给她的药已经被森尧用了,现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缓解不了虫子的滋生。

    “木瑶!”

    洞外撕裂的喊声,下一瞬急促奔来,打碎不少花瓶。

    白眼赤红一片,像入了魔。

    森尧青衫一扇,将尤枳重重的打开,砸在地上,抱起木瑶往她嘴里喂什么东西,一直叫唤着木瑶,祈求她能听见。

    “木瑶你等等,你看看我,不能这样对我……”

    “木瑶你要好好的……”

    “木瑶……”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从那红白相间的眼里落下,最后掉在木瑶的脸上,一滴,两滴……哭得可怜。

    那药被他强行灌下后,森尧短刀一出,直入心口,将心头血喂与木瑶。

    慢!

    太慢了!

    森尧盯着那尾巴,还是没见好转。匕首一转放向,手上旋即多了几个口子,血滴在地上,那处忽的闪现红光,带着黑气。

    禁术!

    这就是顾辞杨要找的禁术阵眼。

    尤枳微怔。

    还是太慢了!

    森尧赤红双眼,木瑶的愈合速度实在太慢了!

    忽的,森尧赤红的眼转向尤枳。

    人的血……最为纯净。

    “瑶瑶,乖乖等我。”森尧轻轻的放下木瑶,将她安置好,转头凝视着尤枳,将那匕首握紧,一步一步的向尤枳靠近。

    “森尧……”

    “森尧你清醒一点!”

    “森尧!”

    粗大的蛇尾一摆,又将尤枳重重的甩在几米远的地方,砸在花瓶上,那些花瓶从桌上掉下去碎裂开来。

    尤枳猛地咳血,脊背感觉快要碎裂。

    下一瞬,森尧瞬间移到尤枳面前,捏紧尤枳的手将她提到法阵面前。

    刺——

    手腕处割了一个口子,尤枳感觉人有些模糊。

    血留在法阵上,红色愈加浓烈,那黑气也越来越重。

    “住手!”

    一只长剑极速刺过来,直直的本着森尧而去。

    邶桑感觉到异动,赶来时看见尤枳被森尧拉在法阵里,她手腕处不断流血喂给法阵。

    气怒,长剑不带任何情面的直直刺向那蛇人的喉咙。

    森尧绕身躲开,手也松开了尤枳。

    “是你!竟找到此处!”森尧认出邶桑,立马缩身刺像邶桑。

    邶桑避开,旋即将长剑挡回去,十足十的力道。

    森尧下一瞬转过匕首,将匕首刺过去的同时又缩动粗大的蛇尾缠住邶桑,不断勒紧,眼白逐渐减少,赤红几乎占据整双眼睛。

    邶桑用力脱开,念咒点燃符纸,刺痛了森尧全身,邶桑也被他放开。

    脱了身,邶桑执起长剑复攻击森尧。

    来来去去几个来回。

    森尧忽的出洞,邶桑也追着上去。没了顾及,两人都放开了手脚。蓦然间,神光乍现,一股青光和一股夜红交缠在一起。

    天色骤变,风起云涌。

    一道光劈下,林子一处树木瞬间倒下。

    二人交缠,森尧落了下风。

    一道剑气重重的打在森尧身上,森尧砸落下来,吐了一口血。

    “为何伤她?”邶桑面色阴沉,落在地上,一阵剑风,玄黑色的道袍吹起落下,握住剑步步迈进森尧。

    “呵,想不到竟是那丫头……”森尧嘴角咧开勾起,血从牙齿里流出,落得满地。

    青衫也沾了血液,甚是狼狈。

    天色已然平静,林梢无声。

    “为何伤她!”原本就凉薄的声音更加森冷,黑眸盯着死物一般,不带色彩。

    “为何啊……为何呢。”森尧淡淡的笑着,双眼直勾勾的回看越来越近的人,也不畏惧,似乎还能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