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这种酒,怕有些辣喉咙。

    邶桑因着尤枳的话看了过去,“你,未曾喝过?”

    尤枳点头。

    正常人家的小姐也不会喝的吧。

    邶桑是不是忘了她不是修真人,也不是江湖侠客啊。

    似乎有些不解尤枳为何没有喝过,但还是回答了尤枳的问题。

    “一般。”

    没有锡陂的好喝,但也还行。

    得到回答,尤枳两手抱着小坛子。

    小小的一个,在邶桑手中显得很小,但在尤枳手中却有些大。

    舌头舔了舔,收回来回味一下。

    起初有些辣辣的,感觉不怎么好,但还是能接受的。

    尤枳抱起坛子想像电视里那些英雄一样大口喝酒。

    酒猛地一罐,呛出了眼泪。

    好辣!

    舔的感觉和喝下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特别辣!

    眼尾被呛得有些红,抬眼看着邶桑的眼神都有些责备。

    “这是……烈酒?”

    尤枳已经猜出来了,这还是特别烈的那种!

    “烈酒解寒。”

    显然邶桑完全没有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一本正经的回答。

    “……”

    尤枳将手里的酒还给邶桑,“不喝了。”

    “不好喝?”

    邶桑接过尤枳的酒,喝了一口,仔细尝了尝,和自己的并无差别。

    所以并不难喝。

    “难喝死了!以后都不喝!”

    尤枳躺在屋檐上,望着那轮圆月,喉咙还有些难受。

    邶桑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默默拿着两坛酒喝下。

    酒是烈酒,但邶桑却没发现。

    他酒量极好,所以不懂尤枳的异常。

    海风有些湿润,吹在脸上。

    盛夏的末尾还是有些炎热,晚上的海风都是带着暖意的,所以薄罗并不觉得冷。

    刚才的酒意有些上头,血液都暖了。

    远处有街头卖艺的,一萧一笛,吹着柔软的歌。

    不知是哪里的曲调,很好听。

    尤枳换了个姿势,抱着腿看着远处的明月。

    “查到那个人之后,你便要会锡陂吗?”尤枳问。

    她对邶桑的事情知之甚少,她知道顾辞杨下一步要去哪儿,有什么任务,会经历什么大磨难,也会解决。

    但不知道邶桑的。

    “回门,随后历练。”

    他不像顾辞杨那样背负着道门的希望,只要像平常修真人一样认真练道,认真提升便行。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之前你帮了我几次,如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现在便可以提出。”尤枳觉得自己说的委婉。

    顾辞杨以后的路,估计不会去锡陂,即便去,也只是路过。

    从普济过来,顾辞杨已经在那里经历了一劫。

    邶桑眸色一下清醒,看着尤枳良久。

    “并无。”

    声音清凉而淡漠,轻轻的。

    “哎,那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你吧。”尤枳转了一个弯。

    日后邶桑去普济的时候,或者历练之中遇见也可以还的嘛,又不是不见了。

    邶桑轻轻应声:“好。”

    力道全然卸下,答应了。

    日后啊。

    第一次听见别人对着自己许诺日后。

    尤枳酒意散了些,人格外的激动,站起身俯览着旒垣的景色。

    “邶桑邶桑!我们下去游一游!”

    鸦青在夜晚也不起眼,融入黑色的夜空,与那砖瓦一起。

    来到刚才吹箫和笛子的地方,路过的人多,但停下的并不多,世人喜欢热闹,雅静需要闲时倾听。

    尤枳打了赏钱,那二位艺人睁大眼睛。

    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赏钱。

    “可以教教我吗?”尤枳起了兴致。

    二人连忙点头。

    横笛竖箫,各有各的韵味。

    尤枳拿着笛子试着吹了一下,那笛子毫无反应。又猛憋一口气吹了一下,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人的脸憋红了,笛子未响一声。

    那两个艺人有些凌乱,第一次见怎么都教不会的人,但这位贵人打了很多赏钱,又得硬着头皮再重复的教导。

    鸦青色的眉眼柔和,看着鼓起又呼出的小脸。

    “不吹了!”

    尤枳还给了那二位,再吹自己的脸都要丢干净了!

    刚才人还不多,后来尤枳吹半天没有吹响后,周围围观的人便增加了,甚至有人打了赏钱。

    没有人吹,意味着那赏钱是给尤枳的。

    真的好丢脸!

    尤枳赶紧拉着邶桑离开人群,往人少的地方去。

    走着走着,人少了,尤枳才松开邶桑。

    “那海水真好看,里面有海螺吗?我们去看看吧。”尤枳指着那不远处的海水。

    “嗯。”

    邶桑的发带被风吹起,风中的声音却有几分柔和。

    尤枳悄悄看了一眼,应该已经被成功转移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