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了顾辞希,尤枳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大门出发。

    很不巧,又是一个“不速之客”。

    “梁公子。”

    尤枳僵笑,希望他不要没话找话,不然不好脱身。

    对方,又偏偏是一个无聊、想找话的人。

    “等你许久了。”

    这是梁铭萧开口的第一句话,眉尾上扬,即使没可以露出微笑,他都是带着肆意的。

    “等我作甚。”

    “今日邶家离开,我猜想你也要走,果然。”

    尤枳嘴角一抽,这人猜她干嘛,是不是想着那袋金叶子。

    “莫非梁公子有事找我?”

    梁铭萧看着尤枳有些不耐烦的脸,她的表情大多数都表现在脸上。

    不似旁人,总是端着。

    “我同你们一道去查,这件事并非如如此简单。”

    尤枳忽然震惊的看着他:“你也觉得……咳咳,我不是去查什么的,我只是想去游山玩水,梁公子想多了。”

    欲盖弥彰。

    且不说梁铭萧是不是为了试探她。

    即使眼前的人也有所怀疑,都不能在此处说。

    而且,尤枳并不信他。

    “那在下便邀姑娘一起游山玩水如何?”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约带着些书香味的感觉,尤其是那笑容。

    莫名的,尤枳觉得害怕。

    “不必!”打心底的拒绝,鸡皮疙瘩都被那笑容磨起来了。

    “山洞中,你还喊我的名,如今连名都不喊了……”一脸苦情,似乎尤枳抛弃了他这个良家妇男一样。

    “游山玩水也不带我……”

    说着,身子向前倾,慢慢靠近尤枳。

    尤枳一脸嫌弃的后仰,最后被逼得后退了两步才拉开了距离。

    这个戏精!

    尤枳看着守门的人一脸吃瓜。

    草!

    被阴了!

    尤枳压低声音,几乎咬着后槽牙:“梁铭萧,我俩本就不熟,若是想去,你大可一个人前去!”

    梁铭萧扬了扬嘴角,也压低声音:“不装了?”

    随后他来了一句:“我偏就要同你一道。”

    “你若敢,邶桑打死你!”

    说完,尤枳绕开他,从侧边离开,不再打算耽搁。

    “我怕过他?”

    声音如同这个人一般,骨子里带着的张扬,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眸色暗下。

    尤枳突然回头:“还是这个声音舒服,刚才难听至极!”

    走前,还要吐槽他一下。

    梁铭萧没有吃瘪,尤枳已经走出梁家大门了。

    一直到那个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清,梁铭萧还在那里。

    自己一贯张扬,她也不差。

    去查真相是假,想出去是真。

    这个偌大的桡城,每个人都渴望的地方,对他来说却格外的死寂。

    即使夜里满城灯火,可他那院子却只要一盏灯。

    沉静良久的寂寞突然被打破,结果罪魁祸首吵闹了几天就想跑了。

    跑,他也会追回来!

    随即,张扬的红衣随风而起,瑞凤眼笑得肆傲。

    离开了梁家,便是桡城平常人家住的街巷。

    尤枳往茶楼的方向走去。

    “尤公子!”

    一个娇媚的声音穿透过来,随即一身满是香味的风带过来,香味的主人更加引人注目。

    连绾。

    尤枳应了一声,现在她穿着平日的月白袍子,锦缎在这里很普通,她咋看到的。

    “尤公子……这是要离开桡城了吗?”连绾看着尤枳。

    尤枳震惊。

    她身上什么也没有,全部放在储物袋里,压根看不出来她要走的。

    但连绾居然看出来了。

    似乎看出尤枳的震惊,连绾一笑,连忙解释。

    “自舞会之后再为见公子,想必是去办事去了。刚才见公子行事匆匆,脚步极快,应该是想赶在落幕关城门之前离开。”连绾说到。

    她推理得有理有据。

    一时间,尤枳觉得她很聪明。

    而且,仅仅一年就混到如今的地位,想来手段也不差。

    尤枳点头,她便不需要担心了。

    “离关城门还有一个时辰,公子可否与我喝一杯茶水。”连绾又开口。

    茶馆。

    是那日舞会遇见连绾的那一家。

    下面的人上好了茶,还有一些花满楼的菜。

    尤枳坐在那里看着一叠一叠的菜肴,香味四溢,飘满了整个屋子。味道直教人咽口水。

    明明说的是喝一杯茶,现在这是什么回事。

    最气人的是,尤枳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争气的咽了两次口水!

    显然,连绾观察到了。

    纤手笑着给尤枳夹菜,放在尤枳面前的碗里,虽然尤枳还没有开口说自己要吃。

    “不知公子何日还会再回桡城,走之前奴家想让公子留些记忆。”

    她声音连绵,举止妩媚。

    记忆。

    关于美食的记忆还是关于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