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晚了,尤枳被直接领到一个院子。

    那里看着平日无人,周围也冷清。

    应该是邶家的客院,但显然邶家的客人不多。

    夜里寂静了,还有些冷寂。

    “你要去哪儿?”尤枳连忙拉着准备转身离开的人。

    虽然说被褥什么的都给她了,但她人生地不熟的,这人居然不给自己适应的时间。

    “回房休息,今日已晚。”

    声音照旧是清冷的,和这夜风似的。

    “我来时见周围几个院子都没有人,这处就我一个人住吗?”

    邶桑应了一声:“邶家弟子住在西院,你住客房。已经打扫过了。若无事……”

    看得出来,邶桑没懂尤枳的眼神。

    “有事!”尤枳连忙打断,“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太过冷清,让我住在西院吧,和谁都可以,安排一个空床就行。”

    倒不是害怕,就是不习惯一个人住。

    ……

    空气寂静,邶桑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邶家没有女弟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她,居然想去弟子内院。

    “实在不行,你院子里应该有空房间的吧,我去你院子。”尤枳见他不答应,还黑着脸。

    估计是觉得自己提要去西院的要求有些过分。

    不想还好,若是细想,以为她想进邶家呢。

    只见黑着脸的人换了一个表情,半天才憋出来了四个字。

    “于理不合。”

    “噗嗤!”尤枳被邶桑的表情笑到了,“那啥,当初在森尧那里,还有前几天在山洞,不都待在一个房间睡觉的吗?”

    还挺纯情。

    “我这只是要你旁边的一个房间,实在不行,离你房间最远的那间总行了吧。”

    面前的人白皙的脸上隐约透着绯红。

    淡淡的。

    但在灯光下看得真切。

    还有耳根。

    好可爱。

    尤枳忍不住恶笑。

    “不行!你今日便在这里,明日再想办法!”

    “就一晚,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修为这么强,还怕我不成。”尤枳见他侧开身,故意往他靠近了一分。

    他再退后,她得寸进尺的再向前。

    如此几次,邶桑终于不动了,黑眸凝视着她。

    “别闹。”

    很无奈,已经找不到别的话语说了。

    以为这样很凶,少女应该不会再向前靠近了,谁知那股幽香离他更近。

    “闹了,你要如何?”

    尾音上扬。

    尤枳一点都不怕他,纸老虎一个。

    看见他被自己逗得冷峻的面孔差点红透,就忍不住再逗一下他。

    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睡觉!”

    语音太过急促,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玄黑色的身影和这晚间的夜色融合在一起,铺来一阵疾风。

    尤枳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身影,几乎是逃似的跑的。

    像她是什么可怕的动物。

    逗完了,尤枳最后还是乖乖回去躺在邶桑已经铺好的被褥里面。

    外面的风没有吹进来,里面暖呼呼的。

    不多时,便睡了。

    睡得极好,一直到第二日打鸣。

    “去见家长?!”

    尤枳震惊,彻底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这里的家长虽然和233的不同,代表一家之长,也就是邶家长主的意思,但她来这里后总共都没见几次那个级别的人。

    在顾家不用这些辱节,顾家也多沉迷于修炼,只知道有她这个人。

    但自从上次和京邺撞见后,她多多少少多对那个级别的大佬有些恐惧。

    担心自己还没说什么,他们就发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梁家那日的真人,传说都没有邶家这位修为高。

    也不知道真假,但二十年前,邶家确实是其它众家比不过的。

    “对,师傅想见你,尤师妹不必担心,师傅很随和的。”

    传话的弟子是那天在试炼中认识的其中一位。

    “知道了,师兄。”

    虽说面上淡定,但隐约还是担心的。

    手中的动作加快,毕竟让一家之主等她不好。

    “师兄,邶桑呢?”

    随他走了一段路,尤枳才想起问邶桑的去处,按理应该他来叫自己去的。

    “师兄清早就去师傅那里了。”

    原来邶桑已经过去了,只要不是和邶家主单独“闲谈”,都还好,邶桑在的话,更好了。

    心放宽了之后,脚步也轻快许多。

    来到殿堂。

    这殿堂出奇的大,摆设简约,有些木桌刻上岁月的痕迹,想来已经很久没有布新了。

    大殿中央,不同于别的弟子一身乌黑,他身着紫缎简绸,一些花纹再简约不过。

    没有想象中的压力,倒是随和得不行。

    “真人。”尤枳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