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她的目的。

    “那既如此,便当一回侍从吧。”

    尾巴几乎翘起来了。

    当然,不可能只是换个衣服这么简单,四个人除了尤枳,全部换了一个头。

    四个人的脸都太过张扬,画平淡些才是好的。

    尤枳拿着材料,靠近顾辞杨慢慢的描绘。

    因为鬼王眼光极好,所以要画得仔细些。

    “何时懂得这些的?”顾辞杨看着尤枳手上的动作,这些在普济并未出现过,今日倒是对她多了几分吃惊。

    “自己琢磨的。”

    尤枳又继续描绘一点小死角,让假面更加逼真。

    顾辞杨忽然睁开眼睛,两年多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儿,唤他道长。

    当阳榷所有人都不回答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犹豫。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追着他出了阳榷。

    当年那个总是出着奇奇怪怪点子撮合他和别人的小姑娘,如今长大了。

    “好了!”

    尤枳退开,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

    她检查的仔细,如果没有问题,那别人也不会发现的。

    给顾辞杨扮了一个普通琴师的模样,他自身便有那种温韫,只是需要普通一下无关而已。

    两人在外面等着,坐在石桌上喝着茶。

    两人并不对付,一直无话。

    听见门开了,顿时望过去,看见酡颜色的罗裙,被开门的风吹起一些。

    顾辞杨变得和印象中的不同,但好像又是有些相同的。

    只是,若是放在人群中,大抵是没有太多人关注的。

    梁铭萧打量半天,发现连他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天下易容术并不稀奇,但能到这种境界的,可谓了了无云。

    “别看了,进来吧。”

    尤枳看了一眼梁铭萧,于是转身进了门。

    因为尤枳是先叫他,所以肆意的扫了邶桑一眼,然后红衣扬扬的进了门。

    关门的时候,瑞凤眼若有若无的看向邶桑。

    他脸色平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还是如刚才一般自闲自若的喝着温茶。

    关了门,里面传来一股幽香。

    那幽香有些熟悉,却又是陌生的。

    “坐好,别动。”

    尤枳把他按下,然后手里的动作交错,看不出先用了什么再用了什么。

    旁边摆着一大堆材料,是那里传来的幽香。

    各种交汇,所以有熟悉有陌生。

    “闭上眼睛。”

    尤枳手顿住,刚才梁铭萧明明是闭着的,她转了个身回头这人就把眼睛张开了。

    梁铭萧又闭上眼睛。

    只感觉细嫩的手在脸上挪动,不时贴上些什么。

    有粘稠的,有顺滑的。

    “顾家教你的?”

    没事的时候,梁铭萧开始闲聊起来。幽香散去,传来的是近处少女独特的香味,不同于那些浓脂艳抹的味道,清新得让人觉得舒服。

    尤枳把手下的动作结束,趁着转身的动作才回答他。

    “无师自通的。”

    梁铭萧勾起嘴角,这人明显在骗自己,但也没关系,他也没几句真话。

    “挺厉害。”

    “那是。”

    尤枳靠近了些,开始描绘细纹和皮肤应该有的血丝和毛孔。

    距离缩短,第一次这么近。

    梁铭萧感觉到自己可耻的忘记了呼吸,竟然不自觉的后缩。这份触感引起全身的酥麻,让他特别不适应。

    握笔的手轻轻的,没有切切实实的落在他脸上。

    却比真实的触碰让人难熬。

    他能感受到,她靠得近,心无旁骛的描绘着。

    “缩什么?”

    尤枳握笔的手上还有材料,见他一直往后退便把他拉回来了。

    红衣顿时染上她手中的材料,还有手腕那处。

    梁铭萧猝然被这力道拉的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的那一刻,离尤枳只有一拳的距离,靠得极近,呼吸碰撞到了一起。

    让他慌乱,同时更乱的。

    是心。

    “魔怔什么?闭眼,不然我怎么话?”

    和他的错乱相比,眼前的人却格外清醒,没有丝毫触动。

    梁铭萧可笑自己的情绪,也可笑自己。

    闭了眼睛,心口却能明显的感受到酸涩。

    如果两年前遇见她。

    他肯定会把她抢回桡城,做桡城的少夫人。

    如今,可还能抢得。

    “你手艺这么好,去桡城做我的门客如何?只要你想,桡城能拿的都给你。”无意似的招聘。

    尤枳拿了一个材料。

    “想得美,你咋不上天呢。”

    “我能上。”梁铭萧又转口,“真的不去?荣华富贵,灵符贵药。”

    尤枳耸了耸肩:“不要。”

    之后,二人便不再开口了,房间安静,只有尤枳细细动作的声音。

    梁铭萧睁开眼睛的时候,望向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