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走到大殿门口,便听见两个低沉的声音,在夜空里显得突兀。

    慌忙躲好。

    “今日怎又来了?鬼界已经应允你许多了,届时你说服妖界,孤自会信守承诺!”

    这道微微带着薄怒和不耐烦的声音,是鬼王肴澪的。

    那边含笑,像是并未感受到这生气是对着他的一般。

    “鬼王允诺过的事情,在下并未担心,只是要说服妖界,需得像鬼界借一件信物。”声音温韫。

    尤枳一怔,后背也不自觉凉了一分。

    是徐淙。

    听这个说法,他已经说服了鬼界,而妖界也快了。

    梁铭萧倒是未听出另一个人是谁,他生来便是大宗,自然不会太在意小宗的那些人和事。

    “何物?”肴澪明显的不耐。

    徐淙声音放小了些,以尤枳和他们的距离,听得不真切。

    大底是什么能代表鬼王身边的东西。

    肴澪想也没想的就给他了,然后让他离开。

    “日后有事在前殿,若是再出现在此处,孤便不顾结盟情谊了!”说罢甩袖离开。

    徐淙淡笑应下。

    “如若早些完成,鬼王又何需在那书房日日思恋,鬼王想要的人便能早些回到身边。”

    这句话是提醒。

    提醒这场交易是平等的,互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徐淙就是这样的人,合作时会反复提醒对方的目的。

    肴澪一顿,转身寒眸。

    “你早些说服,孤自当会给你。”

    这次真的离开了。

    看得出来,两人的合作沾染的是纯纯的利益,若是这个利益不存在了,那合作瞬间瓦解。

    徐淙转身的动作停了一瞬,目光幽幽的望向某处看不见任何光的地方。

    连月光都没有,黑得寂寥。

    下一瞬便离开了。

    尤枳僵住,刚才徐淙望过来时,必定感觉到了什么。

    他们刚才站的拿出隐蔽黑暗,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形,梁铭萧没有发现。

    但如果徐淙过来了,尤枳和梁铭萧就完了。

    松了一口水。

    等彻底没有任何声音,两人才微微动了些。

    僵了许久,骨节都能发出响声。

    “那便是宗门的叛徒。”梁铭萧隐忍的声音,带着生气、愤怒,盯着徐淙消失的方向。

    尤枳点点头,没有多的话。

    如今,已经不是质问叛徒是谁的时候了。

    鬼界已然被说服,要想阻止联盟,就必须找到那个触及双方利益的东西。

    尤枳知道徐淙的目的是让鬼界帮他歼灭四大宗,但徐淙是拿什么条件说服鬼王的呢。

    复活……

    尤枳了然,看着书房已经点起的灯。

    “鬼王想复活那位女子。”

    看得出来,那名女子对肴澪很重要。

    梁铭萧和尤枳对视一眼,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地方,很快离开了这里,来到刚才走的无人经过的杂院。

    这里荒寂,连走的道路都没有。

    最是谈话的好地方。

    设了结界,以防万一。

    尤枳随意的坐下:“若是那女子只是普通的一个人,自然不需要鬼王大费周章的和别人做交易。”

    “人界的死后便来到奈何,最应该在他这里才对。”

    梁铭萧点头。

    “所以,那女子不是人界的。”

    尤枳和梁铭萧都清楚,既然不是人界的,难道是鬼界或是妖界的,死了一次,那便复杂得很了。

    妖丹破,就会魂飞魄散,也就不会来这里。

    如果妖丹未破,倒是有在鬼界的机会。

    已经死过一次的鬼,那便散了。

    尤枳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若是能找到那女子的身前之物便好了……”

    有贴身之物,便可探查身前是何。

    他们现在便是需要这些来简单探查的时间,加快破灭徐淙的计划。

    贴身物……

    梁铭萧眼睛一亮:“或许,我可以寻到那女子的贴身之物。”

    尤枳转头看向他,仿佛觉得他在说笑。

    那女子他们都不认识,怎么获得贴身之物,简直离谱。

    看出尤枳的疑惑,梁铭萧扯了一下她垂落的长发,像是在嘲笑她的笨拙似的,力道却是不重。

    “那空殿里,为何会无人打扫,散落这么厚的灰尘?”

    “自然是不愿别人触碰。”尤枳回答。

    “那边是了。”

    梁铭萧瑞凤眼看着尤枳,笑起时肆傲不掩,张扬得很。

    即使假面普通,但他那双瑞凤眼一贯的惹人。

    尤枳也不在意被他拉了的头发,杏眼也跟着一亮,也想通了。

    那空殿大底就是那女子生前住过的地方了。

    层层的灰是因为不想她曾住的地方被别人随意触动,也可能是因为寻着这房间的摆置,寻一点她生身前的记忆。

    书房里都是她的画像,灵动得就像那人仍旧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