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尤枳耸耸肩。

    她倒是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情,况且她相信能说服肴澪,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有外挂。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所以看得极清楚。

    比徐淙更清楚。

    梁铭萧和顾辞杨担心她,是因为不知道与肴澪联手的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秘密,所以觉得担心。

    邶桑担心是因为肴澪喜怒不定,怕情急之下伤了自己。

    但她还有最后一手,所以不怕。

    况且,如果不及时解决,那故事终结,她也就结束了。

    尤枳走了,擦身而过。

    梁铭萧忽然沉沉的,没有了原本的肆意:“小心些。”

    尤枳点头:“真的无事,与其担心我,你先想想你从膳房那边出来这么久,回去怎么解释。”

    梁铭萧撇开脸。

    尤枳说的很轻松。

    “知道了,去吧。”

    于是抬起步子就走了,身形挺直,步子矫捷,一直到转角了才停下。

    过了一会儿,侧头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了。

    明明是修为最差的,偏偏智商还差。

    这么往前冲。

    尤枳进了大殿,看见慵懒的躺在锦椅上的深青色身影。

    风撩动了衣裳,他却未曾动过。

    “大人。”

    尤枳俯身行了一个礼,随后拿出邶家的腰牌,那是蔺闲真人给她的,代表着邶家。

    肴澪原本淡然的脸,看着那腰牌果然有了表情。

    立马坐了起来,眼睛直直的凝视着那腰牌。

    “你,是邶家……”

    这腰牌,那个时候只有邶家一定身份的人才能拥有。

    邶家亲传子弟,邶家掌事。

    外室,是不会有的。

    尤枳点头,她不太明白这腰牌的意义,但明显肴澪知道。

    “既然是邶家的人,怎么来鬼域?”肴澪脸上带着寒意,是自然放松状态下的表情。

    握紧了腰牌,尤枳望着他。

    “几月前,徐淙与您下了约定,您给他鬼兵助力,事成之后他告诉您就会紫娴真人的法子。”

    这句话,多半是半懵半猜的。

    “但是,他那里并无您要的法子。”

    尤枳这句话说得坚定,肴澪冒着寒气的眸子看着她,她眼睛一丝一毫都没有挪开,镇定的回望过去。

    “哦?仅凭一个牌子,就想说服孤?你们人界是无法了吗?”

    他先收回眼神。

    语气冷淡。

    “自然不是。”尤枳回答。

    “我今日来时,便知道您不会信我,所以,我给您交换一个秘密。”

    红唇半勾,看着他。

    肴澪:“孤不感兴趣。”

    尤枳笑得更甚:“您会感兴趣的。”

    心下与0622交好底之后,她便没有什么忧虑了。

    “鬼王大人您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又凭何相信他呢?仅仅因为几个巧合的预测成真了?”

    肴澪皱眉,被人猜到内心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仅仅凭那几件事当然不可能说服他。

    尤枳又道:“既然不信,何不信一次我?”

    “我与鬼王大人打一个赌,若是我赢了,您便与徐淙毁约。”

    肴澪冷笑:“你输了当如何?”

    “我不会输。”

    肯定。

    没有丝毫迟疑。

    肴澪淡淡的看着尤枳:“赌什么?”

    尤枳上前两步,离肴澪更近了一些。

    “就赌,鬼王能不能把我杀了。”

    “今日,鬼王可以将我杀了,确定我死了,没人复活自然会归于鬼界或者消散。但如若我没有死,而是自己活了,鬼王便将募集的鬼兵散了。”

    “如何?”

    肴澪冷笑,这小丫头还真是狂妄。

    她如今不是普通人,死了之后怎么可能来到鬼域。

    况且,如何能自己活起来。

    简直不着边际。

    看出肴澪不信,尤枳有道:“知道大人不信,所以特地以身试法。”

    两人互相凝视,是在打探与试量。

    “为了人界,倒是不值。”肴澪看着她,觉得有些像最初紫娴那股为了世人的热血。

    有几次为了救人,伤势惨重。

    可最后呢,无人记得她。

    甚至还打着为世间的名义,杀了她。

    不值。

    尤枳摇头,眸子坚定:“值得。”

    值的。

    是因为身后不仅有那天三人的光,还有千千万万个她遇见的人。

    虽然不是那么好,有的也有自私和人性的恶。

    但还有更多的人。

    比如边界的镇民,比如锡陂的那种安然,还有阳榷。

    都是值的。

    这一瞬间,尤枳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把这个世界当成任务,而是融入了其中。

    “既然你说的值,那孤便送你一程!”

    肴澪神色冷冽到极致。

    他讨厌那副模样。

    一本正经的卫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