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阿紫死得淡然,还被说道。

    “我帮她疗伤。”

    她,自然指尤枳。

    “我为何信你?”邶桑执剑,冷眼看着他。

    肴澪咳嗽了几声,那伤并不轻,邶桑是下了死手的。

    “你是阿紫的孩子,我不会害你的。”

    少有的真诚。

    几百年来,都是别人对他吐露忠诚,倒是他如今,输给了阿紫。

    心甘情愿的。

    肴澪的动作间扯动了腹部的伤,他却未管。

    良久,刚才呼吸薄弱的人渐渐恢复了一些。

    脖颈处的伤痕也恢复了。

    邶桑抱起尤枳,拿出丹药给她含住。

    见两人如此,肴澪黯然退去。

    偌大的殿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尤枳。”

    这一声很轻很轻,是邶桑第一次唤她。

    她总是喜欢向别人介绍她自己的时候让别人唤她酥酥,但从未向自己介绍过她。

    他也不喊她。

    而她,总是喊着自己的名字。

    酥酥太腻,就叫她尤枳吧。

    处处春风枳壳花。

    尤枳。

    无人知道,少年的眼角腥红,他不敢抱得太紧,只是虚虚的抱着。

    是拘于礼数,还是理性的克制。

    不知。

    大殿太空。

    邶桑半蹲了良久,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动静。

    随后怀里的人睁开了眼睛,杏眼朦胧,迷茫的看着他,接着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着他。

    “我做梦了?”

    尤枳记忆还是自己死前的那一刻。

    抬手就揪了邶桑的脸一把。

    出奇的,手感很好。

    艹!

    “邶桑!”

    尤枳差点惊得弹起来,但显然她现在的力气不够,所以吓到的喊声都显得微弱。

    “嗯。”

    邶桑应了一声。

    脸上并不痛,她力道很弱,但刚才的指尖细腻,不同于他的。

    只是,触感冰凉。

    尤枳才发现这不是在做梦,于是望了望周围。

    没有看见肴澪。

    “你……把他打跑了?”

    说出来尤枳都不信,邶桑和肴澪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好像就是这样。

    “休息,好了再说。”

    邶桑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

    尤枳撇撇嘴:“我好奇嘛,万一他回来怎么办。”

    邶桑眉眼下的清冷看着她就会自动消失,带着不经意察觉的温柔:“不会回来的。”

    既然邶桑都这么说了,尤枳也没再问。

    她现在弱的都站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尤枳勉强抬了抬手,到储物袋翻找糖酥。

    “邶桑,帮我……”

    尤枳解了半天,怎么也解不开那纸包。

    因为她之前包得太好了。

    丢脸。

    好在邶桑不会笑话她。

    邶桑彻底坐下,将她全部力量都压在他身上,尤枳下意识的蹭了蹭,朝他靠近些。

    解纸包的动作一愣,黑眸盯着她。

    “你抱得太松,我怕掉了。”尤枳欲哭无泪,好丢脸。

    “不会掉。”

    纸包解开,照着尤枳点的几个递到她嘴边。

    她吃得高兴。

    吃了一些,血糖也不那么低了。

    尤枳懒得动,起身要花很大的力气。

    “邶桑,把我抱到床上好不好,这里躺着不舒服。”

    懒散的,带着病态的弱。

    尤枳鲜少会这副模样。

    可耻的,享受着她这副依赖。

    邶桑将她的纸包放好,起身轻松的将她抱在怀里。

    如今才知道,她原来这么轻。

    尤枳缩在邶桑的怀里,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淡很香的味道,很好闻,让人感受到宁静、安心。

    “肴澪喜欢你姑姑。”

    毫无话题的一句话。

    邶桑一愣,步子却未停下。

    他如若说那是他母亲,她会如何。

    “不是姑姑。”

    “嗯?”尤枳没有听得太清楚,而且她脑子现在都处于有些缺氧的状态,懵懵的。

    “紫娴,是我的母亲。”

    呼吸带着钝痛,他心底的颤抖,太慌。

    可不敢看她。

    她没有回答,他更慌。

    是慌,还是怕。

    尤枳脑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眼睛肉眼可见的瞪大。

    母亲!

    紫娴是邶桑的母亲!

    “那蔺闲真人……”她问出来都惊了。

    “舅舅。”

    呼~

    尤枳松了一口气,暗抽了自己一把,她想到哪里去了。

    “哦。”

    然后,尤枳就继续带着,任由邶桑抱着自己。

    长廊上没有人,想来都被肴澪谴走了,就只有他们两人,太阳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

    地上的影子也是抱着的。

    交缠着。

    没有听到后话,也没有厌恶的马上推开他。

    是不是……

    邶桑慢慢低下头看怀里的人。

    只见她乖巧的缩在自己怀里,搭在他衣裳上的手扣着他衣服上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