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着声音,有些带着哄人的意外。

    “我同你去!”

    高祭那里并没有什么大妖,甚至妖也不愿意去。

    那里算是安全的。

    可最深处,难保有些什么闻所未闻的。

    徐淙让她去,不知有何居心。

    邶桑不信徐淙。

    尤枳不语,秀眉凝着:“邶桑,别任性。”

    这是尤枳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同邶桑这么说话。

    若邶桑执意前去,只会浪费时间,而且邶桑跟着同去,根本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坚持,尤枳有些生气。

    不该任性。

    两人沉默了一瞬,最终没有管邶桑,尤枳自己走了。

    偌大的林子里,就只剩下了一道玄黑色的背影。

    冷清,而又单薄。

    尤枳迅速赶往高祭,离得越进,心中越急切。

    终于。

    一处没有路的悬崖,下面是千万丈深。

    这里,便是西方的尽头,妖界的最深处了。

    空无一人。

    来得路上,尤枳看得仔细,并未看见有人的身影。

    莫非被徐淙骗了?

    尤枳稳稳的站落在地上。

    从这里望下去,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周围的岩石层层叠叠,在悬崖的半山腰还长着一些横来竖去的树木,都不大,且不直。

    弯弯曲曲的。

    往前看,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中。

    在山顶、半山腰、乃至空中,都似有似无的飘着白云。

    脚底一块石子落下,打破了云层,不见了踪影。

    “兄长?”

    尤枳感到身后有人,离得不远。

    回头便看见一抹明黄色,听见她的喊声愣住,随后疾步走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酥……酥酥?”

    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看着眼前的人。

    和记忆中相比,她长高了许多,也长大了。眉眼隐约有当年母亲还在时的模样,眼睛还是大大的,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对他撒娇。

    尤枳点头,扑到尤觐怀中。

    “哥哥……”

    声音本能的带着哭腔,是这几年来的思念。

    上辈子再也没见过。

    尤觐出来的时候,尤枳已经死了,尸骨都埋了几年。

    这此物,尤枳见到了尤觐。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猛地翻涌而来。

    那个喊着哥哥的小不点,那个帮妹妹揉着淤青的哥哥。

    他们分开多年,愈加思恋。

    良久,尤枳才从尤觐的怀中出来,眼哭得红肿不堪,就像被打了一般。

    抬起头看见尤觐的脸,又开始不争气的抽泣起来。

    和记忆中相比,尤觐瘦了不少。

    清瘦的轮廓,个子高了许多也单薄了许多,身上少了点少年的朝气,更多的是沉着的气息,不似当年走时那般意气风发。

    这条路,本就不好走的。

    尤枳不知道尤觐为何要到这里,又为何不出去。

    她只知道,哥哥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

    小说里,尤枳死后,尤家崩散。

    尤老爷千金散尽寻找尤觐,未果。因着尤枳死去,年迈久病,最后无疾而终。到后来尤觐回来,尸骨已经埋了许多年。

    小说并未对这个家多说什么。

    两句便作罢了。

    尤枳看着眼前的人,找到便好。

    尤枳一只手死死的拉着尤觐的手,他走到哪里便去哪里,不肯松开。

    又讲了许多近年来的事情。

    比如,爹爹在家里待的不错,还准备去别处游玩,见到一个好看的阿姨,有这份心,但阿姨未理睬他。

    于是爹爹暴怒要锻炼身材。

    后来,爹爹放弃了。

    说阿姨不喜欢便不喜欢吧,酥酥喜欢就行。

    比如。

    她遇见了很多朋友,顾辞杨、邶桑、小希……等等,还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朋友帮了她很多,还带着她游历。

    她还遇见了森尧木瑶,一对情比金坚的有情人。

    又讲了他们的故事。

    再比如。

    自己入了道,现在小有成就。

    在斗法大会上面,还有在峡谷试炼中,一战成名,还有许多小粉丝来着。她又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很开心。

    尤枳碎碎念,要把这几年尤觐不在的时光都给他补回来。

    尤觐听得认真。

    停顿了一会儿,尤枳转头看向尤觐。

    “哥哥,你呢?”

    当初为什么会进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去?

    尤觐一愣,缓和了两秒。

    “酥酥,你会怪哥哥吗?”

    尤枳摇头,自是不会。

    自家兄长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留在这里肯定有他的理由,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而已。

    无论什么,她都不会怪他。

    尤觐看着妹妹信任的小脸,促得一笑:“我……好像乱了我的道。”

    乱了。

    几年前,他作为一个闲散道人,自是不会进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