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枳站在原地未动,尤觐看见京邺的瞬间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止住,在那里与京邺相望。

    一袭金盏黄,一袭明黄色相望。

    尤枳觉得冥冥之中,他们又说不清的缘分。

    良久,京邺恍惚的看着尤觐:“你,回来了?”

    尤觐点头:“回来了。”

    二人不再说话,而是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动,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京邺忽然抬了抬脚,又回去:“进去坐坐?”

    尤觐点头。

    尤枳跟着进去,见京邺给尤觐到了一杯茶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尤枳,又给她倒了一杯。

    何其有幸。

    “这位是家妹,此次前来寻我。”尤觐介绍尤枳。

    尤枳尴尬的对京邺笑着点了点头。

    京邺知道她此次来的目的,尤枳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是被徐淙发现,徐淙又告诉了她尤觐在哪里,她就回去了。

    京邺扫了尤枳一眼,点头。

    尤觐知道京邺的性格,并未在意。

    两人打破了最初的气氛,逐渐谈了很多。

    尤枳在一旁听着,只感觉两人聊了许些,从古往今来到人生哲理,两人观点看法都相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精神的契合。

    离开的时候,尤觐要告别。

    京邺点头,送两人离开。

    到了快出紫林的那一刹那,尤枳恍惚的听见京邺问了一句,真的要走吗。

    很轻,随风而散。

    尤枳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后看见旁边愣住的哥哥。

    她没听错。

    出了紫林,尤枳走在路上。

    “兄长,你想留在这里的吧。”尤枳猛然停住,看着全面紧跟着也停住的背影。

    这一路,尤觐给她的感觉不对。

    他在这里经历了许多,也有很多不舍。

    若是突然离开,会留遗憾的。

    人的一身若是一直停留在遗憾之中,该有多难过。

    尤枳想要尤觐回到离开时那副模样。

    那个意气风发,对着他们说。

    在家,等我回来!

    那年的少年浑身都是朝气,看着他们,挥手都是带着笑意的。尤枳不想他回去的时候只能憋出勉强的笑。

    那便不是他了。

    前面的身影停住,“酥酥,没有的事,走吧。”

    尤枳握拳:“为何避而不答?”

    “你明明有遗憾在这里,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不想你回去没有初心,你的道还停留在这里,没有寻到为何回去?”

    尤觐打断她:“酥酥!”

    尤枳未理,继续说道:“若是担心家里,偶尔回去便是,家里和爹爹都安然。”

    尤觐摇头,“不是,我们回去吧。”

    “不会!”尤枳站在原地不动,俨然一副闹着不走的样子。

    尤觐叹了一口气,“酥酥,乖点。”

    “不乖!”

    在兄长面前,总是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若是你走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这么大的人了,还临阵脱逃!若是回去,你不是今日走了,你谈何道?!”

    “你的道,便是叫你逃吗!”

    尤枳一声声,越说越气,越说越大声。

    最后说完气呼呼的看着尤觐。

    两人对视,沉默。

    半响,尤觐忽的笑了。

    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真的长大了,能放开手了。

    “好,我回去。”

    听到尤觐答应,尤枳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真的吗?”

    尤觐点头。

    “以后兄长不在身边,要保护好自己,切莫靠近那些对你居心不良的人,尤其是唤你闺名的!”

    ?

    尤枳了然,随后笑出了声,“那是我让他们叫的。唤小名亲近,朋友之间太生疏了不好。”

    虽是这么说了,尤觐还是觉得第一次就叫自己兄长不好。

    但倒也没同尤枳说。

    自家妹妹还小,切莫听了这些扰了心情。

    交代了一些,尤觐便回去了。

    出奇的,回去的脚步很情快,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尤枳含笑的收回了视线,往回去的路上走。

    虽就一人,但心情自在。

    梁铭箫见就尤枳一人,回头看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尤觐:“兄长呢?怎就你一人,去妖王那里出了何事?”

    尤枳耸肩,不答。

    半响杏眸渐渐拢上一些雾水。

    梁铭箫更急了:“怎么了?出了何事你倒是说啊。我们好一起替兄长报仇!”

    梁铭箫是真的担心尤觐被京邺杀了。

    见梁铭箫如此,尤枳猝然笑出了声,刚才快哭的模样转而成为笑脸。

    好不狡猾。

    感觉自己被骗了。

    顾辞杨和邶桑看着尤枳,第一眼便知道她在骗人,想找点乐子。

    顾辞杨是见多了。

    邶桑是发现了极其微小的动作。